万妮丝和万妮达站在门口，两人已经换上了外套，但外套底下明显只有薄薄的一层睡袍，甚至连扣子都还有几颗没有来得及扣好，露出锁骨下方大片皮肤，在晨光中泛着白。
万妮丝手里握着一把手枪，万妮达站在她旁边，手里也端着一把短管枪，枪口朝向门外，目光在快速移动的那些身影之间来回切换。
她们身后还跟着十几二十个手下，有人举着步枪，有人端着霰弹枪，全部对准了那九只狼人。
何子为回头看了她们一眼，目光扫过两人衣襟敞开的领口和睡袍下摆露出的膝盖和大腿，又转回前方。
两人因为太担心他，匆匆跑出来，显然忘了他才是这个庄园里最厉害的人。
那九只狼人已经冲到近前了。他们看到门口站着十几个人，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加快了速度。
但何子为的神识捕捉到了更多东西。
在那九只狼人身后，庄园围墙外面那条通往山脚的小路上，还有一道气息正在缓慢移动。
那道气息和狼人的狂暴不同，更加内敛，更加稳定，像是一只正在一步步接近猎物的猎手，已经在低处潜伏了很久，终于等到前方的炮火全部响起，才开始沿着墙根缓缓推进，准备从防线最薄弱的角度切入。
那道气息很快便抵达了围墙边缘。
何子为的神识一直锁定着它，感知着它移动的轨迹——从围墙外那条山间小路靠近，在围墙拐角处停顿了片刻，像是在观察局势，然后翻过围墙，落在草坪边缘一棵老橡树的阴影里，没有再往前移动。
何子为的目光穿过那九只正在逼近的狼人，落在树影下的那个人身上。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来人的气息不对。
不是古武者那种以内劲为基础的修炼方式，而是和他一样的修炼者，体内流转的是真气，是灵气转化后的纯净能量。
而且那道气息比他自己的还要浑厚一些，经脉中的真气运转更稳定、更饱满，像是已经在这一层停留了相当长的时间。
炼气六层——比他高一层。
何子为的心沉了一下。
这是他来到地球之后，第一次遇到真正的修炼者。
之前那些古武者再强，也不过是内劲和肉体力量，和真气的层次完全不同。
这个人不仅境界比自己高，而且他身边有九个狼人，说明他对这些狼人有某种程度的控制力，背后恐怕还有更大的势力。
那人从树影中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样式简单，没有太多装饰，袖口宽大，腰间系着一条细带，衣摆垂到脚踝。
他的长相不算出众，但眼神很亮，目光扫过草坪上的狼人尸体时没有太多情绪波动，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
他大概四十岁左右岁的样子，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下巴留着一层短须，整个人看起来带着一种刻意保持的从容。
九只狼人看到他走近，同时停下了脚步，转向他的方向，微微低下头，齐声说了一句：大人。
何子为听到那声称呼，想起了前几天晚上在大厅里被他砍下头颅的那个狼人。
那个狼人在临死前也说了一声，然后才彻底失去意识。
那时候他以为那只是某种尊称，现在看来，那些狼人口中的，指的就是眼前这个人。
那人没有回应那九只狼人的致意，目光越过他们，扫向主楼门口。
他看到万妮丝和万妮达站在门廊下，目光在她们脸上停住了。
两人只穿着薄薄的睡袍和匆忙披上的外套，领口微敞，晨光落在她们肩头和锁骨的线条上，在空气中投下一层微微反光的水色。
她们这几天经过灵水的滋养和跟子为的亲密接触，皮肤状态比之前更好了，光泽细腻，气色温润，站在那里像是一株刚刚被雨水洗过的植物，茎叶舒展，每一处弧度都清晰而柔软。
那人的目光在她们身上转了一圈，笑容慢慢从嘴角浮了上来，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满意，像是走进一家店后发现货架上摆着他最想要的东西。
他点了点头，像是在对自己说好，又像是在对那九只狼人确认他的决定。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确信，像是已经在心里把那句话重复过几遍了，现在只是把它放出来，这里居然能遇到这么极品的货色。也不枉我出来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