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响,眼白翻起,嘴角溢出白沫,四肢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不规则地颤抖着。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一分钟左右。
何子为闭着眼,掌心的真气缓缓渡入他的识海,将他的记忆一一读取。
等到最后一缕信息流入之后,他睁开眼,收回手掌,然后顺手握住布莱德的脖颈,轻轻一拧。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牢房里格外清晰。
布莱德的身体瘫软下去,头歪向一侧,眼里的光彻底散去了,嘴角还残留着白沫的痕迹。
他的身体靠着墙滑落了一点,但被墙根卡住了,没有再动。
何子为站起来,转身走出牢房。
万妮丝站在门外,全程没有说话,也没有问何子为刚才做了什么。
她就站在那里,双手交叠垂在身前,目光落在何子为身上,像是下属在等上司做完一件他该做的事情后自然给出下一步指令。
她的姿态很放松,没有那种被冒犯的不悦,也没有因为何子为在她面前处置了她的副帮主而产生任何犹豫。
万妮达站在她姐姐身后几步的位置,看着牢房里那个歪着脖子靠在墙角的布莱德,又看着走出来的何子为,嘴唇抿着,没有说话。
何子为走到隔壁牢房前,推开观察窗上的小铁盖,看了一眼里面的杰斯。
杰斯坐在一张矮凳上,双手被铐在身后的铁管上,腿上同样缠着纱布。
他看见何子为出现在窗口,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何子为已经推门走了进去。
同样的流程。
何子为走到他面前,按住了他的头顶。
杰斯的反应比布莱德更剧烈一些,挣扎的幅度更大,像是试图用最后一点力气把头从那道掌力下面移开。
但不到几秒钟,他的四肢就失去了控制,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嘴角的白沫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身体在矮凳上剧烈颤抖,像是一条被甩上岸的鱼在做最后的弹跳。
大约一分钟,何子为松开了手,然后握住他的脖颈,轻轻一拧。第二声脆响在牢房里回荡了一下,然后被墙壁吸收掉了。
何子为站起来,转身走出牢房。
万妮丝还站在门口,看着何子为走出来,安静地等他开口。
何子为站在通道里,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有些莫名其妙,嘴角弯起的弧度不大,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但是又没有打算跟任何人解释。
他站在那里,两只手插在裤袋里,对着通道尽头那面光秃秃的墙壁,像是那面墙上正在放映一段只有他能看到的画面。
通道里的防爆灯发出均匀的白光,把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拉得很长。
远处的几个站岗的人保持沉默,没有人说话,只有空气净化系统低沉的嗡鸣声在通道里持续地、几乎听不见地回荡着。
何子为和万妮丝姐妹沿着原路返回,穿过那间伪装成工具房的平房,沿着石板小径走回主楼。
清晨的阳光已经从树梢上方铺了下来,落在草坪上,把露水照得闪闪发亮。
后花园的空气里带着泥土和草叶被晒暖后的气息,和地下那种混着金属与机油味道的空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万妮丝走在何子为旁边,万妮达跟在她姐姐身后几步的位置。
三人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交错着响起,偶尔有一只早起的小鸟从灌木丛中飞起来,扑棱着翅膀消失在远处的树冠里。
走了一段路,何子为侧过头看了万妮丝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你就没什么要问的?
万妮丝也看了他一眼,脚步没有放慢,声音平稳:没有什么要问的。先生要做的事,都是有原因的。
何子为笑了笑,没有马上接话,又走了几步,才开口说:那就告诉你吧。
他的语气像是随口提起一件小事:布莱德一直都很喜欢你。他跟杰斯是在一次酒吧里遇到的,两人多喝了几杯,杰斯就跟他说,你有那么大的帮派,你自己却是副手,难道不想往上走一步?又说如果你控制了万妮丝,那整个帮派就都是你的了——人也是你的,钱也是你的。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记忆里的片段:布莱德本来就喜欢你,被杰斯这么一鼓动,就答应了他。杰斯帮他弄来狼人,帮他策划今晚的突袭,条件事成之后,杰斯拿到五亿现金和黑熊帮的三块地盘。至于布莱德——他看了万妮丝一眼,他想要的是你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