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三爷看了那棵药材一眼，像是需要回想一下来历。他想了想才说：几年前的生意往来，对方拿来抵账的。说是不清楚能治什么，但年份够久，应该有些药力。家里人不认识，就一直放在库房里。这次备礼的时候，想着前辈也是修炼之人，或许用得上，就一并带来了。
何子为点了点头，把那棵天叶草放回木盒里，盖好，然后抬起头看着董三爷，说了一句：昨天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他说完，伸手在茶几上那两颗下品灵石上轻轻拨了一下，将它们推回董三爷的方向。
“这两颗灵石你还是拿回去吧。”
董三爷看到那两颗灵石被推回来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目光在那两块石头上停住了，像是没有预料到这个动作。
何子为没有等他消化完那个停顿，又从戒指里取出了五颗下品灵石，放在茶几边缘。
五颗灵石在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表面带着细密的裂痕，看起来和普通石头没有太大区别，但在董三爷眼里，那层暗淡的光泽像是从另一个层次投射过来的信号，让他的目光在那些石块表面多停留了几秒。
何子为将那五颗灵石朝董三爷的方向推了推，说了一句：这是给你的回礼。
董三爷的目光落在那五颗灵石上，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他修炼了一辈子，这些年通过各种渠道积累了一共四颗灵石，其中两颗在突破的关键时刻用掉了，剩下的两颗一直舍不得用，锁在家族最隐秘的柜子里，只在修为出现问题时才取出来备用。
在他心中，灵石的价值大于桌面上的一切，如果不是因为怕得罪了筑基大佬的报复，他才不会把这两颗灵石搭上，毕竟他也知道何子为也是修士，只有灵石才有可能打动他。
现在，他看着茶几上的五颗灵石在发呆，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一次性拿出五颗灵石，而且只是作为回礼随意地放在茶几上推过来。
他的目光从灵石上移到何子为脸上，又移回灵石上，像是在用那段短暂的时间重新估算他和这个年轻人之间的位置关系。
他的膝盖微微弯了一下，但最终没有跪下去，只是弯腰拱了拱手，声音带着一种他努力保持但依然露了几分底气的波动：多谢前辈厚赐……
何子为靠在沙发背上，看着董三爷那副神态，把手中的茶杯放回桌面上。
茶水的热气还在杯口上方缓缓升腾，在晨光中像一条极细的线正在被拉长，沿着弧线的轨迹向上攀升，在到达某个高度之后才散开。
走廊里的光线从门缝透进来，落在那些还没有被打开的木盒边缘，沿着表面的木质纹理延伸出一段短促的光影，像是正在等待某个具体的开启动作，然后才会被彻底照亮。
董三爷已经收回了目光，战战兢兢的接过那五枚灵石，接下来只需要考虑如何把它们稳妥地带回去。
董三爷带着人离开之后，客厅里的光线重新恢复了平静。
那排礼盒还整整齐齐地摆在茶几上，何子为没有急着打开，只是把那棵天叶草单独收进了戒指里，然后靠在沙发上，端着那杯已经凉了一半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宋清辞坐在他旁边，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想什么，但没有开口问。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房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敲门的节奏更快一些，带着一种像是迫不及待要传递消息的急迫感。
周静起身去开门，宋振国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只公文包，穿着一件浅色的短袖衬衫，领口敞着，像是从某个场合直接赶过来的。
他一进门就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弧度很大，像是被什么好事撑开了一样，连眼角都带着明显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