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辞侧躺着，手搭在何子为的腰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还在用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
林小雨坐在床尾，正在用脚趾轻轻踢周静的小腿，周静躲了两下，又踢回来。
四个人正闹得起劲，眼看就要擦出火花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何子为坐起来，披上衣服走出了卧室，顺手把门带上了。
他走到客厅门口，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一排人。
董三爷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手里空着，姿态比昨晚放低了不少。
他身后站着两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深色的正装，面容严肃，像是一大早被临时叫出来陪同的。
再后面站着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年轻人——何子为认出是昨晚那个被他踹飞的董家二少，但他今天的样子和昨晚截然不同，上身没有穿衣服，只穿着一条长裤，露出的皮肤上遍布着深浅不一的伤痕，有新有旧，像是被抽打过好几轮，脸颊一侧还肿着，嘴角有一道已经结痂的裂口。
他的后腰带上绑着三根荆条，枝条上还带着细刺，垂在身后，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
再后面站着一排穿黑色制服的下人，每人手里都捧着一个大小不一的礼盒，有人端着木盒，有人抱着锦盒，有人拎着皮箱，在走廊里排成一列，像是准备把这些东西依次搬进房间的序列已经提前安排好了。
何子为站在门口，目光从那一排人身上扫过，没有关门，也没有说话，转身走回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三女已经穿好了衣服从卧室里出来，宋清辞站在沙发旁边，林小雨和周静坐在侧面的椅子上，视线落在门口那片黑压压的人群上，表情带着一种清晨刚醒来没多久的怔愣。
董三爷率先走了进来。
他跨过门槛的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轻缓，像是要让每一步都被对方看在眼里。
他身后的人也跟着鱼贯而入，两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分站两侧，董家二少低着头站在中间，那排捧着礼盒的下人在茶几前方站定，把手中的盒子一件件地放在桌面上。
盒子落定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轻轻响起，又很快消失了。
董三爷站定之后，开口了，声音不低，带着一种像是提前准备过、在来的路上已经反复调整过用词和节奏的语调：昨日董家子弟出言冒犯前辈，承蒙前辈大度没有计较。今日特带他来负荆请罪。他身上的伤，是我们董家的家法所致。如果前辈觉得不够，可以随意处置。
何子为靠在沙发背上，看着面前那一排人，没有说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没有回应董三爷那段话，也没有看董家二少，目光先是落在那排礼盒上，然后依次扫过去........一张张的银行卡、一本房产证、一把车钥匙、一架飞机的文件、一份企业的转让合同、一个酒庄的产权证，还有两颗下品灵石。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靠近茶几边缘的一个深色木盒上，里面放着两棵药材，用干草和麻绳固定着，根须完好，保存得相当完整。
其中一棵的叶片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纹路，叶脉清晰，呈深绿色，表面有一层细小的绒毛。
何子为的目光在那棵药材上停留了好几秒，然后伸手把它拿起来，放在掌心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认了它的轮廓和质地。
天叶草，居然真的是天叶草。
筑基丹的主药材之一。
他之前在漂亮国已经意外收获了一株三色果，但那只是主药材中的一样。
他还差两样才能凑齐全部材料。
如果材料齐全，到了炼气九层的时候，就不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去压缩和凝练真气，只要一颗筑基丹，几个时辰内就能完成突破，跨入筑基期。
他一直担心地球上找不到这些药材，毕竟灵气稀薄，灵草的生长条件极为苛刻。
他没有想到董家居然有。
他抬起头，看向董三爷，语气比刚才轻了一些：这棵药材，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