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心怡的脸色变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骂他变态,居然偷窥她身体的私密部位。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恼怒和防备,像是被人触到了一道她以为永远不会被碰到的边界。
何子为没有等她说完,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我没有偷窥。是你给我看的。
白心怡冷笑了一声,像是在等他拿出什么证据来支撑这句荒唐的话:我在哪里给你看的?
游轮。何子为说,港城那次,你在游轮上被人脱光了衣服正要被强暴,是我进去杀了那个匪徒,把你救下来的。
白心怡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她站在房间中央,身体像是被那句话钉在了原地,手指从公文包提手上松开,垂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了。
她看着他,像是在重新翻阅一段她已经存了很久但一直没有找到归处的记忆——那些画面里有快艇上的月光,有被撕开的衣服,有一个匪徒一样的蒙面人冲进来把那个正要对自己施暴的匪徒杀了,然后还提醒她不要出去,从此之后再也没有看到过那个匪徒。
那段时间之后找过很多人,想找到那个救她的人是谁,但始终没有任何线索。
她只能把那张模糊的面罩面孔记在心里,一直记着。
她没有想到那个人就在她面前。
白心怡站在那里,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有很多话正在喉咙口排队等着出来,但排列顺序还没有确定。
她的目光从何子为脸上移到他的胸口,又移回他的脸,像是在用那些短暂的对视拼凑出一个完整的轮廓,把他从前的样子和现在的样子慢慢重叠起来。
片刻后,白心怡依然站在原地,目光还在何子为脸上停留着,像是在权衡什么。
她的手指搭在公文包的提手上,指尖不自觉地轻轻敲了两下皮面,像是在用那个动作给自己争取一点缓冲的时间。
沉默了片刻之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像是还在试探的语气:除了那两处……我身上还有别的印记吗?有没有更明显的?
她问完之后看着何子为,像是在等一个能够彻底打消她最后疑虑的回答,又像是要用更多细节来确认何子为和那个人确实是同一个人。
何子为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只有她能听见:你的大白兔上面有一小块黑色的黑斑,而且大白兔的顶端还是粉红色的,让人看了都想咬一口。
白心怡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耳根到脖子一片热意蔓延上来,像是被那句话的精准程度烫了一下。
她抬手挡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点急,像是想用更快的语速来盖过自己脸上的热度:不用再说了,我相信你。
她重新抬起头,把散落在脸颊边的头发别到耳后,像是想让自己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平静。
她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双手交握放在包面上,开始说这几天刘景轩的安排。
她说刘景轩让她在接到何子为的电话之后先通知他,然后等他下一步的指示。
按照刘景轩原本的计划,等他到了之后,会安排人带他去不夜天夜总会。
那是刘景轩的朋友周少的产业,说是夜总会,实际上里面什么人都有,背景复杂,鱼龙混杂。
白心怡压低声音,像是在讲一件她不打算声张的事:听说里面有一些人是从外面逃过来的,从没被人抓住过。具体做什么的我不知道,但那个地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说完之后抬头看了何子为一眼,像是在等他对这些信息的反应。
她又补了一句:我前天无意中听到刘少在电话里提到你的名字,说等你来了之后先通知他,他那边会安排。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下一句话的用词: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要对付你……但既然他让你去不夜天,我觉得你应该小心一点。
她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语气和之前那些公事公办式的叙述不太一样,带着一种压得更低的东西,像是某种她不太愿意说出口的担忧。
何子为靠在书桌边缘听着,没有插话,也没有急着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