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靠在书桌边缘，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梳理刚接收到的那些信息。
宋清辞的话和白心怡的描述正在拼合成一幅更完整的画面——刘景轩集结了一批人手，在某个固定的地点等着他上门。
那个夜总会显然不只是用来喝酒跳舞的地方，里面有古武者，有供奉，还有许多来历不明的人。
这些世家的供奉就算再强，也不过是天罡境，哪怕是先天境的老怪物亲自来了，他也不惧。
他当初愿意和刘景轩保持联系，无非是想借刘家在京都的关系网来为一些事情铺路。
现在局面已经变了，他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既然刘景轩选择在背后谋划对他动手，那他也不用再保留什么情面。
他侧过头，对白心怡说：打电话联系刘少，就说我已经到京都了，刚到。看他怎么安排。
他的语气平稳，像是在安排一件他已经有了定论的日程，没有多余的询问空间。
白心怡点了点头，拿出手机走到窗边，拨了一个号码。
她在电话里说了几句，挂断之后转过身来：刘少说今晚八点，派人来接你去不夜天，他会在那里等你。
何子为听完，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转向林小雨和周静，声音压低了一些，简短地说了几句，像是把两件需要分开处理的事拆开递了出去。
林小雨听完后点了点头，周静也点了点头，两个人没有多问，转身走出了房间。
门在她们身后轻轻合上了，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被地毯吸收了大半，很快就听不见了。
宋清辞站在何子为身边，没有问他把林小雨和周静派去了哪里，只是伸手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口，像是在用那个动作确认他还在这个房间里，还在她触手可及的距离里。
白心怡收好手机，站在窗边没有走过来，像是在等何子为给她下一步的指示，又像是在等自己决定接下来该站在哪一边。
房间里的光线从半拉的窗帘透进来，把三个人笼在一片温和的暖色中，落在各自的表情上，给每张脸都镀上了一层几乎察觉不到的微光，安静得像是一段短暂的中场休息。
到了下午四点的时候，林小雨和周静回来了。
两人进门的时候神色如常，林小雨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的小袋子，里面装着几瓶水和一包零食，像是出去随便逛了一圈回来的样子。
她们进门之后把东西放在玄关柜上，换了拖鞋走进客厅，没有多说外面的事，何子为也没有问，像是他们之间已经有一套不需要语言来沟通的默契流程。
晚上六点，五个人又去了酒店的自助餐厅。
晚餐的品类和中午差不多，多了几道热菜和一份现煮的汤面。
何子为端了一碗面坐在靠窗的位置，林小雨和周静坐在他对面，各自端着餐盘低头吃着。
宋清辞坐在他旁边，吃得不多，偶尔用筷子夹一块水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白心怡坐在长桌的末端，面前放着一小盘沙拉和一杯水，像是没有太多食欲，只是为了让场面看起来正常一些才坐在那里。
吃完饭后，何子为放下筷子，对宋清辞和白心怡说了一句：你们回房间去，不要到处跑，也不要接电话。
宋清辞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问出来，点了点头站起来，拉着还有些迟疑的白心怡离开了餐厅。
何子为坐在原位等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林小雨和周静跟在他身后，走出餐厅大门之后在走廊拐角处分开了——林小雨和周静往酒店侧门的方向走去，何子为一个人穿过大堂，推开了旋转门。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引擎没有熄，在路灯光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
后座车门开着，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站在车门旁边，何子为认出他是刘景轩身边的保镖，以前在京都有过一两面之缘。
那保镖看到何子为走出来，微微点头，侧身让开位置，做了一个的手势。
何子为没有多问，弯腰上了车，车门在他身后关上，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中的街道。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停在了一栋灯火通明的建筑前。
门面不大，但招牌上的霓虹灯管拼出不夜天三个字，在夜空中泛着红蓝交替的光。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安，看到车子停下来便拉开了门。
何子为下了车，跟在那个保镖身后走进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