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何子为，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何子为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像是刚处理完一件日常小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不必逃。逃的是他们。如今的我，已经有了力压群雄之力，不必再畏惧任何人。
他说完，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出了那个房间。
林小雨和周静跟在后面，一个顺手把门带上，一个把走廊里的监控方向看了一眼，确认他们没有留下需要处理的痕迹。
四人沿着走廊走回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
他们进了电梯，回到何子为订的那间套房。房门关上之后，宋清辞一直攥着他的手，像是怕他会在某个她没有注意到的间隙里消失一样。
她跟着他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手还攥着，没有松开。
当晚宋清辞没有离开。
她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不用再伪装也不用再害怕的空间，不需要再像之前那段时间一样反复揣摩别人的意图来调整自己的姿态。
她坐在床边，何子为坐在她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但她的身体正微微向他那边倾斜，像是在无声地跨越那段距离。
她没有提白天那个男人的事，没有问金球集团会怎样反应，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是在等一个已经等了一段时间的东西自己走过来。
何子为伸手拉过她，把她放在了床上。
几个小时后，宋清辞蜷在他身侧，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下来，身上那件被撕开的连衣裙已经换了，换成了一件浴袍。
她的手臂搭在被子外面，手腕内侧露着一道浅浅的牙印，已经快要愈合了。
林小雨坐在床沿旁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咬过的地方，用指腹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咬合的深度和位置是否达到了何子为说过的彻底转化的标准。
周静靠在床头柜旁边，侧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低头喝了口水。
片刻之后，宋清辞的手腕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那层牙印的边缘正在逐渐模糊，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极浅的银白色光泽，像是冰面上最后一层薄霜在阳光下慢慢融化，露出底下流水的光泽。
她睁眼的时候，目光还带着刚才那阵放松过后的涣散，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像是在用那种笑意告诉自己，她现在已经是和她们一样的同类了。
她们三人收拾好一切之后，在床上一字排开，各就各位，成了何子为当晚的灵气来源，一个接一个地轮替着完成新一轮的深入链接。
每一次连接都会有一股清凉的气息从结合处流入他的经脉，像是细小的支流汇入主河道，在体内缓慢地向前推进，同时在她们各自的体内留下更多的回馈。
林小雨在体力消耗将尽的时候取出一瓶灵水，拧开盖子喝了大半瓶盖。那股清凉的液体滑入喉咙之后，她的精力很快恢复了一部分，原本已经发软的手臂重新有了力气，像是被重新接上了一段电源。
她比其他人更清楚这种修炼方式的价值——她体内获得的灵气比子为得到的还要多一些，如果配合灵水维持体力，一晚上的修炼成果比以前一个多月打坐积攒的总量还要可观。
她想起之前修炼的那段日子。那时候她们用的是子为随手拿出来的阉割版功法，进度极其缓慢，如果不是子为给了一些凝气散来辅助，以她们当时的资源和环境，三五年都未必能摸到炼气二层的门槛。
后来她们成为了何子为的女人后，子为给了她们完整的高级功法，再加上他烈阳体在双修中释放出的那些大量灵气，她们突破的速度才明显快了起来。
如今这种感觉和以前相比，几乎像是换了一条路在走。
窗外的夜色已经由深变浅，天边开始浮现一层淡淡的灰蓝色，窗帘透进来的光线把房间里的轮廓重新勾勒了一遍。
何子为躺在床上，被三个人的身体从不同方向贴着，能感觉到她们各自带着不同温度的呼吸和姿势。
他闭上眼，没有去数她们体内的灵气循环到哪一步了，只是放任她们自身运转，感受着那些持续流动的气息正在将白天的经历与此刻的停顿融为一体，缓慢地沉淀到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