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急不躁地反复试验着每一次的融合，让匕首在控制下缓慢调整、平衡，然后再次尝试，直到第一道火光在金属表面稳定地悬停住，像是找到了一层既不会断裂也不会失控的平衡。
他继续维持着那种状态，任由匕首在面前缓慢旋转，让火焰逐渐变得稳定、细密、均匀，像是完成一道只需要持续但不能松懈的工序，在每一次微调中找到更稳妥的位置，然后再微调一次。
练习室里的日光灯光线均匀地照在地面上，落在那六把裹着淡金色光芒的刀身上，随着它们缓缓的旋转，在墙面上投下一圈又一圈缓慢移动的阴影，像是始终停在同一条轨道上慢慢转动，没有偏移出预定的范围。
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庄园里还没有人回来。
客厅的灯亮着，张芸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拨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次都提示对方已关机或不在服务区。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又拿起来拨了一次，还是同样的提示音。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往院子方向看了一眼，夜色已经铺满了草坪，路灯亮着，把树影拉得很长。
何子为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张芸转过头看着他，语气带着掩不住的担忧：从下午出去到现在，电话全打不通，关机了。
何子为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下了负一层，走进修炼室，推开侧门进了里面的浴室。
今天白天苏晚晴和林小雨她们出门之前在这里修炼过，换下来的衣物还挂在墙边的挂钩上——一件白色的运动背心，一条黑色的紧身短裤，边缘还残留着一层未干的汗渍。
他取下来，只是将衣物拿在手上感受了一下上面残留的气息，然后走回了修炼室中央的空地。
他按照上午同样的步骤重新布置了法坛。
六颗下品灵石按六角形摆放，中间摊开那件运动背心和短裤，瓷碗注满清水置于法坛前方。
他捏手印，闭眼念咒，灵石亮起，蓝色火苗浮出水面。
这一次他烧掉的不是头发，而是从衣物边缘撕下的一小片布角，投入水中。
碗中的水面开始波动，画面逐渐成形——一处别墅的内部，装饰和陈设与市区常见的别墅区一致，画面边缘模糊，但依旧能看出一些细节，像是某个熟悉的轮廓正在浮现。
玉牌沉入碗中，片刻后浮起，表面浮现出银色的纹路。
何子为拿起玉牌握在手中，没有擦干，直接快步走出了修炼室，穿过走廊，上了一楼车库。
他随便拉开一辆车的门坐进去，发动引擎，将玉牌放在仪表台前方，一边开车一边用神识感知着玉牌中那道微弱的神魂指引方向。
车子驶出庄园大门后拐上主路，穿过市区，开向城郊方向。
路灯逐渐变得稀疏，两侧的建筑从密集的商业楼群变成低矮的住宅区，又变成成片的别墅区。
他在其中一片别墅区的外围停下车，看了一眼玉牌上的指引方向，确认目标就在这片区域内。
何子为翻过围墙，落地的动作很轻。
他穿过几栋别墅之间的绿化带，在第四排的转角处放慢了脚步，目光落在一栋浅灰色外墙的别墅上。
这栋别墅的造型和周围几栋没有太大区别，三层高，窗户拉着厚重的窗帘，门口没有停车，庭院里像有人打理过。
但这栋别墅他太熟悉了，没想到自己竟然找到这里来。
何子为站在几步外的树影里，看着那栋别墅的外墙轮廓，脑海里闪过一段他已经很久没有翻动的记忆——自己的同学，城中五大豪门之一，赵家的二公子，赵明轩。
这个人和他的前女友刘晓梅有过一腿，用钱和关系撬他的墙角。
他也找机会潜入了赵明轩的房间，用小刀把他废了，然后赵家把他送到了国外治疗，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关于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