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石在地面上排列好之后，他又从戒指中取出一只准备好的普通瓷碗，盛满清水，放在法坛的正前方，碗边的水面在日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微光。
他双手在身前快速捏了一个手印，指尖在空中划过几道短促的弧线，嘴唇无声地动了动，默念了一段咒文。
法坛周围的六颗灵石同时亮了一下，暗淡的光芒沿着灵石表面的裂纹向外扩散，彼此之间形成了一道极细的光线连接，像是有人在一张暗色的纸上画出了一个完整的几何形状。
六朵蓝色的小火苗从灵石上方依次浮起，悬浮在距离地面大约半尺的高度，静静地跳动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向外扩散热度。
何子为拿起那只装着头发的密封袋，打开封口，将几根头发捻在指尖，悬在水碗上方，然后松开手指。
头发落入碗中，接触到水面的瞬间便沉了下去，没有激起涟漪，像是被那层清水直接接纳了。
他闭上眼，又捏了一个新的手印，指尖朝碗的方向轻轻一推。
碗中的水面开始出现细微的波动，原本平静的清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方搅动了一下，从中心向四周扩散出几圈细密的波纹，然后又逐渐平复。
水面上的倒影开始变化，像是有一层薄薄的水雾正在被无形的风吹散，露出底下正在成形的画面。
何子为睁开眼，目光落在碗中的水面上。
画面不算清晰，边缘带着一层模糊的水纹，但已经足以辨认出大致的内容——那似乎是一栋别墅的内部，墙面是浅色的，挂着几幅装饰画，地面铺着深色的木地板，角落里摆着一张单人沙发，沙发旁边有一盏落地灯，灯罩边缘积了一层薄灰。
画面在碗中保持了大约五六秒，然后开始变淡，轮廓逐渐模糊，像是被人从水中抽走了底部的支撑，最终重新变成一碗平静的清水。
何子为收回手，从戒指中取出一块预先准备好的玉牌。
玉牌不大，约莫巴掌大小，呈淡青色，表面打磨得光滑，没有雕刻任何纹路。
他将玉牌放入碗中，玉牌接触到水面的那一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住了，没有沉底，而是悬浮在碗中央，随着水面的细微晃动而微微转动。
片刻之后，玉牌上开始浮现出一层极浅的银色纹路，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向外渗透，沿着玉质的纹理缓慢扩散开来。
何子为伸手从碗中取出那块玉牌，用袖口擦干了表面的水渍，然后递给了站在旁边的苏晚晴。他说：你戴上林小雨她们一起去。她们已经炼气三层了，有了神识，可以用神识查看玉牌里面微弱的神魂指引。找到人之后，带回来就行。
苏晚晴接过玉牌，翻过来看了一眼那层正在缓缓流动的银色纹路，然后把它握在掌心里，凑过去在何子为脸上亲了一下。
她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修炼室。
经过走廊的时候，她顺路推开了旁边那间训练室的门——林小雨六个人正各自坐在垫子上运功修炼，有人盘腿闭目，有人正在缓慢地做着拉伸动作。
苏晚晴站在门口，冲她们招了一下手，语气带着一种有一件事可以做的兴头：有任务，跟我出去一趟。
林小雨睁开眼看了她一下，没有多问，直接站了起来，其他几个人也陆续跟着起身。
有人从垫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有人走到墙边取下外套披上，有人拿起放在角落里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后才跟上队伍。
几女跟在苏晚晴身后，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穿过前厅，推开大门，消失在午后的日光中。
何子为站在修炼室门口，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光线里，摇了摇头，笑了笑。
他转回身走回修炼室中央，在垫子上重新盘腿坐下，手心朝上搭在膝盖上。
那六把匕首从地面依次浮起，悬停在他面前。
他闭上眼，开始尝试将火道术的真气附着在匕首上，在保持御剑术的同时让每把匕首裹上一层金红色的火焰薄膜。
火焰第一次覆盖上去的时候不够均匀，有些匕首的表面烧得过热，有些则只是擦过一层极淡的火星，需要来回调整好几次才能形成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