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晕咒精准而无声,三人同时被击中,都失去了意识——站在侧面的男人先歪了一下,往旁边倒去,撞在沙发扶手上滑落在地;蹲在沙发边的男人缓缓向前扑倒,脸埋在沙发垫的缝隙里,那只高跟鞋从他手中滑落,滚到角落;站在沙发靠背后面的光膀男人后退半步,腰背撞在墙壁上,顺着墙面滑坐下来,头垂向一侧,不动了。
何子为走到沙发旁边,弯腰看了沙发上的美女一眼。
她的呼吸还算平稳,没有出现窒息或呛咳的迹象,只是意识还处于模糊状态,眼皮沉重地半垂着,手无力地搭在身侧,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大半的力气。
外套和衬衫的领口被扯得松散,露出肩带和一小片肩膀。
他确认她没有其他外伤,然后从戒指中取出灵水瓶,拧开盖子,在她唇边滴了几滴。
灵水沿着她微张的嘴角渗入口腔,透明的液体在光线中短暂闪了一下,便顺着舌根滑入喉咙。
不到两分钟,她的眼皮开始颤动,呼吸的频率也逐渐变化,像是一条线从模糊逐渐向清晰移动。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手腕慢慢翻了个角度。
片刻之后她睁开了眼,目光先是落在那盏正对着她脸部的顶灯上,被光线刺得眯了一下,然后侧过头,扫过这间陌生的包房。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深色皮质沙发上,外套半褪在臂弯,衬衫的扣子敞开了几颗,露出内衣肩带的边缘和锁骨下方的皮肤。
她下意识地伸手拢了一下衣领,坐起来的时候动作有些迟缓,像是还在适应那股正在消退的眩晕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衣服虽然凌乱,却没有发现被侵犯的迹象,又伸手摸了摸腰侧的皮肤,检查自己是否还有意识混沌期间残留的异常触感,然后才抬起头,目光在包房里扫了一圈,看到了三个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男人,以及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的何子为。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住了。
她记得自己晕倒前正在吧台旁边和几个认识的人聊天,然后有人递过来一杯酒,她喝了一口,之后的事就变得模糊了。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进到这个包房的,也不记得面前这个人是谁。
她看着何子为,像是正在用自己的记忆库去搜索一张能够与这张脸匹配的记录,但搜索的结果是一片空白。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还带着刚醒来时那种轻微的沙哑和迟缓,像是不确定该如何开口,也不确定对方是否值得信任,但她能感觉到包房里的局势已经发生了变化,他手里没有武器,也没有趁她昏迷时对她做什么,而她面前那三个男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像是被什么人打断了节奏,停在了中途。
美女整理了一下被扯开的衣领,把外套重新拢好,手指在扣子边缘停了一下,确认衬衫的开口处已经被遮住了。
她刚抬起头,目光还在何子为脸上搜寻着某种熟悉感,但何子为已经先开口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已经确认过的事:莎莉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刚才他们在你的饮料里加了东西,把你带到这里来。这三个人——他朝地上那三具昏迷的身体偏了一下头,如果不是我刚好路过,你现在已经被他们玩烂了。
莎莉的手停在衣领边缘,目光在他脸上停住了。
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那种警惕已经从目光中升了起来,像是在快速扫描一段她尚未验证的信息。
她开口问了一句,声音还带着刚醒来时特有的沙哑和迟缓:“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你认识我?”
何子为没有多解释,只是又朝地上那三个人看了一眼,然后问她要不要处理一下。
莎莉的目光从何子为脸上移开,扫过地上那三个横七竖八的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弯下腰捡起掉在地板上的小提包,从里面翻出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