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他是做什么的、住哪里、打算待多久，他也随口编了一些话来应付，说自己是做能源相关的，来这边考察市场，过几天就走。
她听得很认真，偶尔点点头，偶尔又问一句后续的细节，像是一个正在搭建话题框架的人，她的手臂从吧台上自然地滑落，贴着桌面边缘，在他放下杯子的那一刻顺势靠近，用前臂轻轻贴住他小臂外侧的皮肤，借着举杯的动作向前压了压。
像是那些问题只是附带的装饰，她真正在做的是一步步拉近两人之间的物理距离。
何子为一边随口应付着她的问话，一边用神识将酒吧内部的格局扫了一遍。
大部分人都围在吧台和舞池周围，有人靠在墙边喝酒，有人在卡座里搂在一起，有人正从门口走进来，打量一圈后走向吧台的另一端。
就在他正准备收回神识的时候，酒吧深处一道走廊拐角处的画面引起了他的注意。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比外面略微亮一些的光线。
一个男人正抱拽着一个穿着短裙的美女走过走廊，把她拖进了一间包房里，然后自己也跟着走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门，锁扣合拢的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清晰可闻。
何子为原本不打算管这些闲事。酒吧里鱼龙混杂，这种场合下有人借着酒劲拉拉扯扯并不少见，他今晚出来是为了踩点，不是为了替人出头。
但当他无意间用神识扫过那个被拖进包房的女人的脸时，一段已经沉在记忆底层很久的画面浮了上来。
那张脸和他记忆中的某个轮廓重叠了一下——虽然跟那天相遇时是有些出入，五官的线条也张开了不少，但眉眼之间的位置和鼻梁的弧度确实对得上。
他认出了那个被拖进房的美女。
他收回目光，侧过头对身边那个还在聊天的女人说了一句我去趟洗手间，然后站起来朝吧台后面的走廊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在走一条他本就需要经过的路，沿着走廊拐过一个弯，在那扇已经关上的包房门前停了下来。
门是普通的实木门，门锁是那种老式的球形锁，不算结实。
子为将真气凝聚在掌心，轻轻一吐，一股无形的力量透过门板直透锁芯，内部的弹簧和卡榫在接触到那股力量的瞬间被推开了。
他握住门把手，拧了一下，门无声地打开了，他侧身走了进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包房不大，灯光比外面亮一些，墙壁上贴着一层深色的墙纸。
三个男人正围着沙发，其中一个站在沙发侧面，正在低头解自己的腰带；另一个蹲在沙发边，伸手去扯沙发上的那个女人脚踝上的细带高跟鞋，动作粗鲁而急迫；第三个已经脱掉了上衣，露出的上身带着赘肉，正站在沙发靠背后面，俯身去扯女人上衣的领口，把她向外衣里面蜷缩的手臂拽直。
沙发上的女人侧躺着，眼睛半睁半闭，目光涣散，像是意识模糊但还没有完全失去知觉，身体软得使不上劲，只能勉强扭动几下，手臂的抵抗在那种状态下像是被削弱了大半，已经不足以推开正在她身上施加力道的手指。
她的外套已经被扯到了肩膀以下，衬衫最上面的几颗扣子也已经崩开，露出内衣肩带的边缘和一小片肩膀的轮廓。
三人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动作同时停了下来。
他们侧过头看向门口，那个正在解腰带的手停在半空中，蹲在沙发边的手还握着一只高跟鞋的鞋跟，站在沙发靠背后面的那个光着上身的男人直起了腰，皱眉看着门口这个陌生的人影。
三人不约而同地停在了那一刻，像是正在判断眼前这个人是误闯进来的，还是专门冲着他们来的。
何子为没有回答他们的目光。他走进包房后没有停顿，朝着那三个男人抬起手，手指依次点出，三道无形的真气波动几乎同时射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