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足够偏僻，不会有人路过，他来过几次，知道这里适合做不被打扰的事。
他用神识向外扩散开来，覆盖了采石场周围大约几百米的范围——没有人的气息，没有车辆经过的动静，只有几只鸟在远处的树梢上跳动。
他确认了四周无人，然后从戒指中取出炙阳剑，握在手中，剑身暗红，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又取出了火阳盾，握在另一只手里，最后那六把匕首也依次从戒指中飞出，悬停在他身侧。
何子为低头看着手中的炙阳剑，又看了看身侧悬浮的六把匕首，然后深吸一口气，将炙阳剑抛向空中，剑身在半空中翻转了一圈，然后平稳地停在了他面前大约离地10厘米的高度，整把剑静静地悬浮着。
他踩了上去，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才稳住重心。
脚下的剑身在他站上去之后向下沉了一小段距离，然后像承受住了重量一样停住了，没有再继续下沉。
他开始操控它缓缓上升，离地面大约半米的时候停了一下，确认能够稳定站立，然后让它继续升高到大约一人多的高度。
风从他身边掠过，带动他的衣摆向后飘动。
他试着往前移动了一段距离，脚下的剑身随着他意念的引导平稳地向前滑行，速度不快，但在空中移动时能感觉到气流从脚下流过，像是站在一片被托住的薄板上正在贴着空气的边缘向前推移。
他在空中尝试了几次转向和加速，确认炙阳剑作为他本命法宝的飞行状态非常稳定——他的神识和剑身之间的连接足够紧密，操控时几乎没有延迟，像是剑本身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又试了试火阳盾。
把盾牌展开成门板大小，横着放在面前，然后踩上去，像踩在一片浮在空中的铁板。
盾面比剑身宽得多，站上去更加平稳，甚至可以躺下来。
但真气消耗的速度明显比炙阳剑快了不少，他能感觉到丹田中的真气正在以更快的速度被抽走，像是催动更大体积的器物需要更多的真气来维持悬浮和移动。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如果使用炙阳剑凌空赶路，以他现在的真气量，大约可以坚持一个半小时左右；如果换成火阳盾，最多四十分钟。速度方面，剑和盾的极限飞行速度都在每小时四百公里上下，比高铁快一些，比飞机慢一些，但对于个人凌空飞行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又试了那六把匕首——它们虽然能悬浮和移动，但承载他的体重时明显吃力，每次踩上去都会下坠一截才能重新稳定，操控的流畅度也远不如剑和盾，像是勉强搭起来的临时工具，偶尔会出现短暂的倾斜或晃动，需要反复调整角度才能保持平衡，毕竟剑和盾是他的本命法宝。
他踩着炙阳剑在空中又飞了几圈，绕过了采石场的石壁边缘，贴着岩壁上升了一段距离，然后在高处停顿了片刻。
晨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吹动他的头发和衣角，脚下的城市和田野在晨光中逐渐铺展开来。
那种凌空而行的感觉像一根早已松开的线被重新接回了原位，连接着他在这段路上的一小段跨度。
他在玄冥星上曾经这样飞过无数次，那时候脚下踩的是一把品质更高的飞剑，周围的空气里带着灵气的残余，脚下的大地是另一个世界的轮廓。
此刻脚下的风带着地球早晨特有的湿润和清凉，眼前的地形也和玄冥星上的地貌截然不同，但那种凌空而行的感觉本身几乎没有变化，像是一段他已经存放了很长时间的肌肉记忆重新被激活，每一个动作的幅度和发力的节点都保持着原有的精准度，在他熟悉的支撑面上自然地展开，像是这段时间的停顿从未真正中断过他的平衡。
断断续续，他练习了大约两个小时，天边从深蓝变成浅蓝，又从浅蓝变成一片明亮的光。
石壁下方的树影越来越清晰，远处的村庄里开始有人走动，有炊烟从几栋房子的烟囱里升起来。
何子为降落到地面，脚下的剑身接触到碎石时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他收回了剑和盾，又看了一眼身侧那六把匕首，将它们也依次收回戒指中。
他把采石场的铁门重新用铁丝挂好，上了车，发动引擎，顺着来路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