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万妮丝过段时间会带些灵水过去浇灌，让她不要急着给三色果换盆或挪位置。
镜头那头的万妮丝又急冲冲的跑回房间里，把手机放在支架上，往后退了两步，然后一边说一边开始解裙子的扣子。
衣裙从肩头滑落，堆在脚边，露出里面的内衣轮廓。
她换了一个方向，重新拿起手机，调整了一下拍摄的角度，镜头微微向下倾斜，画面沿着她身体的线条缓缓移动，把颈侧的阴影到腰胯的弧度之间的过渡段落都纳入框中。
子为放下粥碗，靠在椅背上，一直盯着屏幕上的美丽风景。
万妮丝一直问子为什么时候过来。
何子为笑了笑说就在最近，让她不要着急，到时候会让她下不了床。
万妮丝听了他的话，声音带着一种混合了哀怨和期待的语气，像是在抱怨他总是在忙着别的事、不快点过来，又像是在暗示他已经耽误了太久。
她又说了一会儿，子为简单地应了几句，然后说要忙了，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端起已经有些变温的粥碗，把剩下的粥喝完。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桌面上，落在那些已经空了大半的碗碟边缘，把瓷面上的水渍照得微微反光。
苏晚晴从对面的位置投来一束视线，在看到何子为的目光向她偏转时，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喝自己碗里的汤，没有出声催促。
何子为放下空碗，从餐桌旁站起来，沿着走廊走向负一层的修炼室。
门在他身后合上，日光灯亮起，冷白色的光照亮了地板上的纹路。
他走到场地中央盘腿坐下，闭上眼，将真气的运行轨迹在脑海中默了一遍，然后缓缓起身，双手在身前缓缓抬起，像是在感受什么无形的边界。
六把匕首从他戒指中依次飞出，悬停在他面前，刃身上那层金红色的火焰薄膜还在微微跳动着，像是几道被固定在固定框架里的发光体，在他的呼吸之间保持着同一种节奏。
他没有急着做复杂的动作，先让它们在空中缓缓旋转了一圈，确认每一把匕首上的真火附着都保持稳定后，才让其中两把开始尝试做更精细的动作。
匕首在他的控制下缓慢地调整角度，火焰沿着刃面流动时偶尔会出现短暂的不均匀现象，随即恢复到原有的宽度与亮度。
他控制着它们反复调整了两遍，直到那种不规则的波动逐渐缩小，被训练出来的秩序取代。
他继续维持着那些匕首的运转，让它们在空中持续盘旋、交错、分离、汇合，每一次循环都比上一次更流畅一些，像是正在把一整套动作从需要主动控制的状态转化为一种已经融入身体节奏的本能反应。
修炼室的灯光从头顶均匀地倾洒下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圈圈不断移动的环形阴影，随着匕首的运转在墙壁和地面上轮转着，像是一只正在消化当天摄入的时间的机械结构，以自己的节奏消耗着一段又一段不会留下痕迹的午后时间。
天才刚蒙蒙亮，天边还挂着一层深蓝色的余韵，远山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何子为已经坐进了车里，引擎低低地运转着，车灯在尚未完全亮透的晨光中切出两道笔直的光柱。
他踩下油门，沿着通往城西郊外的公路开了大约四十分钟，拐进一条几乎被野草覆盖的岔道，停在了一座废弃的采石场入口处。
采石场已经荒废了很多年，跟他上次来的时候一样。
入口的铁门锈迹斑斑，门上的锁链早就断了，只靠一根铁丝勉强挂着。
他把铁丝解开，把车开进去，停在碎石堆积的空地上，然后熄了火，关上车门。
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石壁时发出的低沉的呜咽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鸟鸣。
他站在采石场中央，抬眼环顾了一圈——三面是陡峭的石壁，高度大约有几十米，表面覆盖着深褐色的苔藓和雨水冲刷留下的沟痕；脚下是碎石和沙土混合的地面，边缘散落着几块被遗弃的机器残骸，铁锈斑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