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的颜色也在那段时间里发生了变化，从正常的白色变成了半透明的淡绿，透过皮肤能看到骨节之间的轮廓和弧度，在灯光下隐约可见。
他靠在墙边，双手按着墙面，指尖在墙纸上留下几道压痕，但这一次他没有摔倒，也没有蜷缩在地上，一直站着等到那阵剧烈的收缩感慢慢退去。
大约一个小时后，皮肤上的半透明光泽逐渐消退，骨骼的颜色也从淡绿恢复了正常。
他站在浴室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皮肤表面像是一层被压实过的材料，细小到几乎没有毛孔，五官的线条也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脸部的轮廓像是被重新调整过角度，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微整形了，更帅了不少。
他把浴巾放下，走到客厅窗边站了一会儿，觉得体内像是有一团正等着被释放的火，正在沿着经脉和肌肉之间的空隙持续移动，沿着靠近腰腹和手臂的位置来回游走，找不到出口，却越聚越浓。
他转身推开了隔壁房间的门。
不多时，房间里先是传来林小雨的骂声，像是还来不及把整句话说完就被打断了节奏，接着是周静压低了的喊叫，然后是红菲断断续续的求饶声。
三人的声音从各自的间隔中先后传出，像是三把在不同音域上的乐器在同一首曲子里各自找准了自己的段落，又同时被最后的几个高音统一收束到一起，再逐渐减缓到只剩残余的呼吸声和低低的嘟囔声。
三个小时后，何子为靠在床头，听着她们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窗外的风声已经停了，只剩下远处街道上偶尔经过的车辆引擎声，在夜色的覆盖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水流顺着已经压实过的肌肉表面滑落，在骨骼与皮肤之间的间隙中留下短暂的温热，沿着脊柱两侧的弧线向下移动，在接近腰骶的位置汇合，然后被排水口附近的漩涡吸走。
浴室里的水汽逐渐充满整个空间，在玻璃和镜面上形成一层细密的水珠，模糊了他自己的倒影，连轮廓的边界也变得不再分明。
第二天早上，三女几乎是同时醒来的。
林小雨先撑着床沿坐起来，然后又倒回枕头上，侧过头看着他，声音还带着没散尽的沙哑：“你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昨晚差点要被你弄死。”她停了一下，“不过昨晚的灵气量确实又涨了不少，比刚开始的时候翻了快一倍了。这段时间我从四层初期直接推到了四层后期，离巅峰也不远了。”她数了数日子，“按照这个速度，再过十天八天可能就能摸到五层的门槛了。”
周静和红菲也都醒了，一个靠在床头，一个侧躺着，各自应了一声，像是都认可那个结论。
何子为靠回床头，抬手挡了一下从窗帘缝隙照进来的光，阳光正好落在他的指尖上，把刚刚被药液压紧过的皮肤照得微微发亮。
第二天，何子为又炼制了一次琉璃药液。
他想亲自验证一下传闻中的说法——幽蓝琉璃是否真的只能凝炼九次。
这一次他同样加了五瓶盖的灵水，药液入喉之后，等了很久，体内没有任何反应，没有肌肉收缩，没有骨骼压迫，没有那种熟悉的全身挤压感，像是那层药力已经被身体完全排斥在外，不再产生任何效果。
他放下铜鼎，确认了传闻是真的，幽蓝琉璃的药效的确在九次之后就会停止。
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喝了，剩下的琉璃液哪怕给林小雨她们喝了也好，至少能让她们也受益。
但他没有时间深想这件事。
四人收拾好东西退房，继续上路。
接下来的三天里，周静把车速提上来了一些，没有再绕路去城里找酒店，也没有中途停下休息，沿着高速一路往江城方向开。
到了第三天的傍晚，房车终于拐进了通往庄园的那条路，在庄园门口停稳。
何子为推开车门，站在庄园门口，目光扫过大门，门锁已经被破坏了，锁扣歪斜地挂在门框边缘。
院子里草坪上有一道拖拽的长痕，像是有人在地上被拖行了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