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荒地中央,又从戒指里取出铜鼎,按照昨晚的配方重新炼了一碗琉璃药液。
依旧是三瓶盖的灵水,搅拌均匀后,他端起铜鼎,这次他仰头一口气喝完。
不到两分钟,何子为转身走到不远处一棵碗口粗的树前,咬牙切齿的双手抱住树干,手指用力扣进树皮里。
肌肉猛地收缩,骨骼再次发出连续的咔咔声,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暗紫色,青筋暴起,整个人像是正在被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
他咬着牙,额头抵在树干上,手指深深嵌入树皮,指甲边缘渗出一丝血迹,但很快又被肌肉的收缩封住了。
林小雨三女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谁也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
过了约莫半小时后,何子为全身流满黑汗,但身上的收缩感开始消退,皮肤上的暗紫色逐渐褪去,青筋也慢慢平复。
何子为喘着大气松开树干,在树皮上留下几道深深的指痕。
他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全身的骨头再次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每一下都比之前更利落一些,像是已经有一部分结构被重新调整到了更紧凑的位置,正在逐次适应新的平衡点。
他直接上了车,走进浴室冲掉身上的黑汗和杂质。
林小雨和红菲也跟着上了车,周静也坐回了驾驶座,发动房车,开往市区方向。
导航上显示附近有一家五星级酒店,她直接设为目标,沿着街道开了过去。
当晚,红菲在双修中突破了炼气二层。
她的气息在体内猛地膨胀了一下,又迅速稳定下来,像是越过了那道线,进入了新的阶段。
何子为靠在她身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从她体内回流过来的灵气比之前又多了一些,流速也更顺畅,像是在狭窄的河道被拓宽之后,水流可以更均匀地填满整个截面。
第二天早上,林小雨从床上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朝他肩膀上锤了两拳,力气不大,但落点明确:“你昨晚也太猛了,灵气比之前又多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何子为没有还手,笑了笑,没有回答,站起来走向浴室,拧开水龙头,让热水冲刷掉皮肤上残留的汗水。
接下来的每一天,何子为都会在傍晚时分找个酒店炼制琉璃药液。
每次喝完药液之后,那种浑身压缩、骨骼收缩、肌肉撕裂的感觉都会准时到来,从第一次到最后一次,没有一次缺席。
但从第四次开始,他注意到药效发作之后,皮肤表面已经没有那种黑色的汗液渗出了——体内的杂质像是已经在这几次反复的压缩和清洗中被彻底排空,后续的几次没有再排出新的残留物。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每一次的疼痛都依然存在,但他已经习惯了那种程度,身体似乎也开始适应这种节奏。
到了第八次,他甚至能在药效发作的间隙保持站立,扶着沙发扶手等待那段时间过去,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在地上翻来覆去。
三女也渐渐习惯了看到他每天傍晚准时喝药、准时报到、准时冲澡的状态,不再像最初那么紧张,只是到了时间就各自回房,等客厅里的动静过去之后再出来。
第九天的傍晚,房车停在了一座中等城市的五星级酒店门口。
自从开始炼药,他们就没有再赶过夜路,每天都会找一家酒店落脚,周静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停车、办理入住、上楼放行李,三个人在房间里各自找好位置,等何子为独自在客厅制药。
何子为这次直接倒入了五瓶盖的灵水。
前几次的疼痛已经不像最初那么难以承受,他想试探一下药效的极限,看看灵水的剂量是否还能继续提升效果。
药液入喉之后,反应比之前来得更快,像是那股已经提前铺开的药力正在以更快的速度沿着经脉向前推进。
这次的疼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从腹部开始扩散的压缩感在极短的时间内覆盖了全身,皮肤表面泛起一层半透明的光泽,像是有一层薄薄的琉璃正在从皮下向外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