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车上跳下来，推开大门，走进主楼，一楼大厅里的家具被掀翻在地，沙发垫子被划开，棉花散了一地，墙上的装饰画歪斜着吊在半空。
空气中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已经干了大半，只剩下若有若无的余味附着在墙角和家具表面。
他的神识迅速扩散开，覆盖整栋庄园，又向外延伸到围墙边缘和草坪尽头——空无一人。
他在后院的灌木丛中发现了一道微弱的气息。
他马上飞奔跑到后院，拨开浓密的枝条和缠绕的藤蔓，只见九尾蜷缩在花圃和院墙之间的阴影里，身上有多处伤口，深浅不一，有一道伤口已经凝固，但边缘仍有未完全干涸的液体，衣服和身体之间的缝隙覆盖着薄薄的尘灰和枯叶。
他弯腰把她抱起来，她的身体轻得不正常，像是已经被待在那里一段时间了。
回到屋里他把九尾放在沙发上，取出一瓶以前收缴而来的疗伤丹药喂给她，又倒了一些灵水灌入口。
过了一会儿九尾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像是正在确认他是真实存在的，然后她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带着干涩的沙哑：“快去……救人……”
何子为蹲在她面前：“发生了什么？”
九尾咳了一声，声音断断续续：“来了一群人……自称万灵宗……十几个……修为都不低……炼气六七层的有十几个……还有五个人是炼气八层……有一个气息更深厚……应该是炼气九层……说是他们的少宗主……开始说是来找东西的……后来……看上了你的女人……全部抓走了……”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耗尽了力气，又补了一句，“我和晚晴她们出手反抗，她们都被制服住，我.....我……被那个少宗主一掌打伤……我燃烧了修为才逃掉……后来又跑回来，躲在后院等你们回来……”
何子为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万灵宗。
他记得这个门派——正是上次杀掉赵明轩、他师傅和他的师兄时，从他师傅的百宝袋里翻出来的令牌上写的名字。
他们应该是靠着某种追踪手段找过来的，大概率是那个百宝袋或者令牌里留下了某种标记，他没有仔细检查过就收了起来，以为在地球上已经足够安稳，不会有人敢轻易找上门。
他站起来，语气平静：“你在这里休息，让林小雨她们照顾你。”
九尾还想说什么，他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红菲、周静和林小雨站在客厅中央，听到他和九尾的对话之后已经知道了情况。
何子为走到门口时侧过头对着她们说：“我去赵家看看，你们好好待着，哪儿都不要去。”
说完，何子为走到外面御空而起去赵家，但飞起来才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赵家在哪儿？他以前只去过赵明轩的别墅，还没去过赵家的老宅。
于是找了个没有人的小公园又降落了下来，拿出手机拨了秦爷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才被接起来，那头传来的声音不是秦爷的，带着一点年轻人才有的沙哑和压抑：“喂……”对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该用什么语气继续，“你是……何先生吗？我是秦爷的儿子。”
何子为握着手机，奇怪的问道：“你爸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像是对方在调整呼吸的节奏，然后声音才重新响起，比刚才低了一些：“我爸……几天前被人杀了。一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直接闯进他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十几个人都没拦住……那人直接上来就问你在哪儿，我爸到死都没有说出你的下落。”
何子为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收紧了一下：“还有什么线索？”
“没有。那人杀完人就走，没人看清他的长相。我爸生前一直说你是他老大，让我如果有一天出了事，就找你。”秦爷的儿子声音停顿了一下，“何先生，我求求你，替我爸报仇。”
何子为沉默了片刻：“知道了，节哀顺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