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芸保持了十几秒，然后松开口，舌尖在伤口上轻轻舔了一下，血珠便不再渗出了。
九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活动了一下手指，像是正在感知那层新注入的气息正在沿着经脉扩散。
她没有表现出不适，也没有明显的反应，只是又活动了一下那只手，然后把手臂收回身侧。
张芸转向灵儿，灵儿犹豫了一下，也伸出了自己的手臂。
同样的过程，同样的时间，一样的部位。
房间内的空气短暂地安静了片刻，像是正在等待那层变化产生结果。
何子为坐在床沿看着她们，没有催促，也没有打断。
两姐妹被张芸咬过之后，一直没有任何明显的反应。
九尾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两处已经愈合的伤口，活动了一下手指，又侧过头看了一眼灵儿，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她们两人的状态是否一致。
灵儿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摸了摸伤口的位置，然后抬起头，目光带着一种像是在确认信息核实无误的平静：“好像……没什么感觉。”
九尾也点了点头：“可能妖兽之躯对这些东西有抗性。”
何子为靠在床头看着她们，确认她们确实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的迹象，也不再深究：“那就当是测试过了。不管有没有用，不影响接下来的事就行。”
他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而是把张芸抱到床中央，自己也躺下来，伸手示意九尾和灵儿也靠过来。
床垫在她们各自落位时轻微下沉了一瞬，然后重新稳定在那层已经被调整好的均衡姿态上。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卧室内的呼吸声持续不断，像是正在沿着一条固定的路径循环往复，偶尔在遇到障碍时调整节奏和频率，之后又恢复到之前的速度，直到覆盖整个房间。
气流在床沿和窗帘之间的空隙中来回穿梭，有时在高处停顿片刻才继续流动，有时贴着地面滑过，在墙角遇到阻碍后折返，重新加入正在房间内循环的气流中。
那些相互交替的节奏各自保持着不同的速度和幅度，像是沿着不同的轨道运行，在交汇处短暂重合后又各自分离。
在那段时间里，何子为的感知在某一个瞬间捕捉到了变化。
他停了一下，看着九尾，像是正在确认自己感知到的东西是否准确：“咦……”
九尾正仰面躺着，头发散在枕头上，面色潮红，胸口还在起伏，整个人像是刚刚从云端坠落。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声中还带着没有完全平复的余响。
但在她张嘴的同时，何子为看到了她嘴里的变化——两颗犬齿比之前更长了，尖端比之前更加凸出，像是正在缓慢地向前延伸，边缘泛着一层珍珠般的光泽。
她的指甲也在那段时间内发生了变化，原本修剪整齐的指尖正在变尖、变长，颜色加深了一层，边缘带着一种温润的光泽，像是被经过精细打磨的晶石表面。
她的身体在那一刻散发出一层更厚重的灵气，正在沿着她的经脉快速流动，像是一条突然被扩宽的河道，水流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填充那些刚刚被开拓出来的空间。
那层气流的流动速度和密度都比之前更强了。
何子为也感觉到自己体内正在发生变化——两人结合所产生的灵气瞬间暴涨，那暴涨的灵气正在冲刷之前还没有被完全冲开的闭塞经脉。
灵气沿着经脉向前推进，像是在持续加压的状态下强行贯通那些尚未完全疏通的管道，让气流能够以更少的阻力穿过那些原本狭窄的节点。
炼气七层的气息正在重新回到他的丹田。
与此同时，九尾的修为也在那段时间内从炼气五层跃升到了炼气六层，在六层中段的位置稳定下来，然后她的身体彻底松弛下来，呼吸变浅变长。
她已经彻底昏睡了过去，手指还搭在子为的小臂上，指尖的尖锐正在缓慢地恢复成普通指甲的形状。
何子为侧过头看了一眼灵儿。
她正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神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来确认她姐姐的状态是否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