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像是用完了剩余的能量，正在逐渐变薄，消散在空气中。
白雾在散开之后并没有消失，而是在床前的地面上缓缓凝聚。
它的边缘先开始成形，然后是肩膀和手臂，在月光的照射下由朦胧变清晰，最终化为一具赤裸的妇人身体——没有衣物覆盖，皮肤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腰线流畅，五官精致，眉眼之间竟然和九尾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年轻一些，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和九尾不同的灵动。
她刚刚凝聚成形，似乎还没有完全适应重新拥有实体，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躯干，像是在确认那层被释放出来的轮廓是否还保持着原本的形状。
九尾在看到那张脸的同时已经完全顾不上自己身上也没有穿衣服。
她掀开被子扑了上去，在那美妇人身前停下来，双手捧住她的脸仔细端详，指尖沿着她的颧骨滑到下颌，像是在用触觉来确认那些记忆中的线条是否还在原地。
她的嘴唇微微发抖，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你……你是四妹，真的是你吗？”那美妇人被九尾捧住脸颊时，身体轻轻震了一下，像是在适应那张脸正在她视野中占据的位置。
她也伸手摸了摸九尾的脸侧，指尖沿着颧骨滑到下颌，像是正在用触觉来确认那些记忆中的线条是否还在原地：“你.....你是二姐？你还活着？”
九尾哭着点头：“是我，小妹，是我。”
两人相拥的瞬间，月光下重叠在一起，皮肤与皮肤之间没有缝隙，像是一段被断开很久的回路正在重新接通电流，那些缺失的信息正在通过接触面逐步传递。
俩人抱一起哭了片刻，像是终于把那段时间里积累的缺失释放出来。
九尾先停下来，擦了一下眼角，侧过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何子为，才意识到自己还什么都没穿。
抬手拾起地上的睡裙穿上，然后拉过床边的一张被子，递给她妹妹：“你先披上。”
侧过头对何子为说：“老公，她是我的四妹，叫灵儿。我们家一共五个姐妹，我排行老二，我叫媚儿。我这个妹妹天赋也很好，是六尾天狐，其他的姐妹都是二三尾。”
她说完又看了一眼灵儿，“是子为把你从玉瓶里放出来的，也是他把我从封禁中救出来的。”
灵儿听了这话，侧过头看向何子为，她还没有完全从长期封禁的迟钝中缓过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才点点头，嘴唇动了一下，只说了简短的两个字：“多谢。”
然后她又低下头，像是在为自己现在的状态感到局促，安静地拢了拢身上的被子边缘。
九尾坐回床边，侧过头看着灵儿，声音已经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但还带着一丝沙哑：“你是怎么被关进去的？”
灵儿裹好被子后坐在床沿，低着头，像是在整理那段已经被放置了很久的记忆：“自从你失踪之后，家里没有了筑基修士，逐渐开始被人排挤。大姐撑着家业，三姐和五妹轮流在外面奔波，但资源越来越少，日子一年比一年难过。大约在你失踪后一百年左右，我终于突破了筑基，扛过了那九死一生的天劫。我以为家里的日子可以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