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还暗着,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床沿留下一道窄窄的亮线。
她侧躺着,手臂搭在枕头上,睁开眼看到何子为正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
她微微动了一下,被子从肩头滑落了一段,露出锁骨和肩线。
何子为察觉到她的动静,侧过头看着她。
九尾的脸颊还带着刚才褪去的热潮,微微泛红,睫毛低垂着,像是一幅被晨光浸透的画,在阴影与光线的交界处勾勒出柔和的弧度,肩线沿着床单的褶皱舒展,在月光下形成一个连续的亮面,在接近手臂的位置逐渐收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被子,又抬头看向何子为:“你还想继续?”
何子为没有回答,但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九尾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软意和无奈:“我虽然是妖兽,修炼多年,但也禁不住你这样的精力。怪不得你有这么多女人。还好你有她们帮我分担,不然我真要被你累死。”
她说着低下头,把脸埋进被子里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等脸上那层热度自己退下去,然后才重新抬起头,“我以后不叫你主上了,叫你夫君行不行?”
何子为看着她,像是对这个称呼本身并没有太大的在意:“你不如跟她们一样,叫我老公。”
九尾点了点头,像是一句已经得到了确认回应的话,不再需要重复或核实。
她又靠回枕头上,像是在适应那个新称呼在嘴里的触感,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话,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我被封印之前,身上的储物法器被人搜走了,什么都没留下。现在连一件像样的防身法器都没有,你能随便给我一个吗?”
何子为听后伸手从戒指里取出一只暗色的金属戒指放在她手心里:“之前炼制的,还剩一枚。你先拿着用。”
然后又从戒指里取出了几件法器放在床单上——三把短剑、一把匕首、一方法印、几道符箓,最后是一只青白色的玉瓶,瓶身光滑,表面没有多余的雕刻,放在那一堆法器中显得格外安静。
九尾先拿起戒指,马上就滴血认主,试了两次存取物品的操作,确认好用之后,才开始看那几件法器。
她的目光在短剑和法印上停留的时间不长,像是在逐一评估它们的功能是否与自己的需求匹配,伸手摸了摸短剑的刃面,然后翻了翻符箓的折痕,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判断它们在实战中的可用性,直到拿起那只玉瓶时,她的动作才明显慢下来。
她把它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纹路,又举到灯光下透了透光,闭上眼用神识探入瓶内。
片刻后她睁开眼,抬头看向何子为,语气带着明显的急促:“这个玉瓶里面有东西。”
何子为说:“我知道,当初认主的时候就有东西跑出来过,后来又被封印阵拉回去了。一直没来得及研究。”
九尾打断了他的话:“你快解开封印,快点。”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玉瓶上,手指在瓶身上微微收紧,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自己已经找到了正确的路径,不需要再停下来核实。
何子为看着她的表情,确认她是清醒的,也确认她是在经过判断之后才提出这个要求:“里面有东西,你确定要解开?”
九尾抬起头看着他,语速比刚才更快了:“我知道里面是什么。你相信我,快解开。”
何子为没有再问,他握住玉瓶,将心神沉入其中,沟通瓶内的封印阵,将覆盖在瓶口的封印逐层打开。
瓶口处的那层光晕在他解除最后一道封印的瞬间开始消退,像是一扇已经关闭了很久的门正在被推开,门缝边缘有细微的光线渗出,沿着瓶颈的方向向上涌出。
一道白色的雾气从瓶口喷出,沿着瓶口的方向涌出,然后迅速扩散开来,在地面上铺展成一层缓慢流动的薄雾,沿着床沿和地面的方向推进,覆盖了整片床前的地面,填满了大半个房间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