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给那段话留出一个缓冲的间隙，“但那时候整个昆仑墟正在变天。一个新兴的联盟正在崛起，要把几大老牌势力全部打压下去。我们家站错了队，最终在那一战中落败。爹娘死了，大姐、三姐、五妹也死了。我被俘虏，被封印进这只玉瓶里，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没有刻意加重的部分，也没有刻意回避的停顿。
九尾靠在床沿上，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她妹妹那张和记忆重叠的脸上。
何子为靠在床头，看着这一幕，也没有说话。
窗外的月光正在缓慢地从床沿移开，在靠近房门的位置形成一道近乎平行的亮线。
灵儿低着头，手指攥着被子的边缘，像是在等待她们之中有人先开口打破那段沉默。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看了看九尾，又看了看何子为，声音带着一种试探性的谨慎：“二姐……你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了吗？外面现在是什么样子了？”
九尾侧过头看向窗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夜风从窗帘缝隙中渗入，在三人之间短暂地停留了一下，然后沿着她们肩侧的空隙继续向外流动。
片刻后九尾看着何子为：“老公，你能不能回避下，我跟灵儿有些女儿家的事要说。”
何子为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从床边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衣服迅速穿上，走出了房间。
门在他身后合上时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沿着走廊下了楼梯，穿过客厅，看到厨房的灯还亮着，张芸正站在灶台前，锅里冒着热气，像是正在煮什么。
他走过去，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问她怎么这么晚还在煮东西。
张芸被他抱住，动作没有停，只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晚上没胃口，没吃东西。现在饿了，煮碗面。”
她说着用筷子搅了搅锅里的面条，又问了一句，“你那边完事了？又拿下一个？”
何子为没有否认，但也没有顺着她的话说：“她不是人，是妖兽。她能帮我恢复实力。”
张芸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妖兽？什么妖兽？”
何子为说：“狐狸，九尾天狐。刚刚还把她被封印的妹妹也放出来了。”张芸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那些信息的重量，锅里的水汽正在持续上升，在她面前形成一层薄薄的白雾，遮住了她半张脸的轮廓：“这世上……还真有妖兽。”
她说完又低头看了一眼锅里的面，像是要确认它还没有煮过头，“那你找到人帮你了？”
何子为点了点头：“还在恢复中，但比之前好多了。”
他说话的同时，手已经滑进了她围裙的下摆，沿着腰线向上移动，指腹贴着她皮肤的温度，没有遇到太多阻力。
张芸的身体微微侧了一下，像是在配合他的动作，但嘴上还是带着一点调侃的意味：“那你现在是想吃面，还是想吃我？”
何子为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她听完之后捶了他两下，力道不重，落在他肩膀上，像是习惯性的回应。
然后何子为又问起，他昏迷那天阿虎送他回来时的那些武器和物品放在哪里了，张芸擦了擦手，从戒指里取出一只大布袋放在灶台边，从袋子上能看到那把突出来的银枪的枪头：“都在这里了，我没拆开看过，原样收回来就是这样的。”
何子为拿了过去，没有当场打开，直接收进了戒指里，然后拍了拍她的腰：“先吃面，等你吃完再吃你。”
张芸脸红红的看了看何子为：“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