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跟在后面，动作比她姐姐慢一些，像是在适应这个空间的布置和陈设，站在床沿片刻才爬上去，躺在另一侧。
何子为伸手抱住两人，让她们各自找到一个更稳固的依靠位置，然后才开始推进那段时间的流动。
接下来的一整夜，卧室里断断续续传出低沉的声响，时高时低，像是正被持续调整频段的调音过程，在达到某一频率后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稳定，随后又逐渐升高，直到接近某个峰值才开始回落，并在之后的几个小时内保持着相同的回落速度，一直持续到窗外的天色开始从深黑转为浅蓝，才逐渐停止，转为平稳的呼吸声和偶尔的翻身声。
清晨五点多，九尾和灵儿披头散发地躺在床上，像是已经彻底用完了所有力气。
九尾侧躺着，一只手搭在枕头上，灵儿趴在她旁边，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里，被子只盖到腰际，她们虽然有着妖兽的体质和耐力，但此刻的状态显然已经被消耗到了阈值，连维持完整姿态的余力都已经完全耗尽。
何子为从床上起来，走到阳台上，赤裸着上身，晨光正沿着地平线缓慢地升起来，落在他的肩膀上，把他脖颈和肩胛之间的阴影拉长，又在他侧身时缩短，沿着肌肉的边缘形成一个流动的轮廓。
他闭眼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态，昨晚灵儿的元阴加上整晚持续的双修，让灵气在他体内暴涨，将那几处堵塞的经脉逐一冲开，修为也顺势恢复到了炼气六层。
只需要再持续一晚，应该就能回到炼气七层。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两个尤物——九尾的修为已经恢复到了炼气五层，灵儿也从炼气一层跃升到了三层，接近四层的门槛。
这样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
只要一些时间，当她们的修为恢复，而他的修为在上一个高度的时候，他就可以着手准备进入天界了。
晨光逐渐变亮，从屋顶边缘滑落到阳台栏杆上，沿着金属表面向前延伸，在接近把手的位置被一道焊接点截断。
卧室里传来一声轻微的翻身声，像是有人正在从沉睡中苏醒。
何子为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房间，沿着那条已经重新激活的通道向更深处推进，他能感觉到自己离打通全部经脉已经不远了。
他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把手搭在九尾的脚踝上，她动了一下，但没有醒来，只是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像是已经把所有剩余的力气都交给了那段时间，不需要再为任何事情做出回应或调整。
何子为看着她的侧脸，把目光移开，望向窗外开始变亮的天空，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来估计接下来的时间进度。
接着，何子为重新爬到两人中间躺下，他也有些困了。
睡到上午十点，两姐妹几乎同时醒了过来。
窗外的阳光已经从正午的直射转为斜照，在窗帘缝隙处留下一道温暖的亮线，爬过床单，越过两人交叠的手臂，正好落在其中一人的脸颊上，像是一条早已计算好落点的光线，沿着皮肤的纹理向前滑行，在触碰到眉骨时放慢了速度，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她的轮廓是否已经醒来。
九尾先睁开眼，目光落在子为的脸上，片刻后灵儿也醒了，她侧过头看了姐姐一眼，又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子为，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出声。
两人各在子为的一侧，各自用一条腿压在何子为身上，被子被她们扯得皱巴巴的，露出两人肩头的一大片光滑肌肤，睡裙的肩带滑落到肘部，像是连最简单的着装也无法在那段时间后自行整理。
两姐妹对视了一眼，九尾先开口，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和慵懒：“你感觉怎么样？”
灵儿撑着头侧躺，目光在她姐姐身上停了一下：“腿软，腰酸。”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又看了一眼子为，像是在确认他还没有醒，才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他好像不知道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