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芸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光线越来越耀眼。
她撑着手臂坐起来，揉了一下眼睛，侧过头看着何子为，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他现在的状态：“好点了没有？”
何子为靠在床头，看了她一眼：“再来几次会更好。”
张芸轻轻捶了他两下，力道不重，落在他肩膀上，像是那种已经习惯了用这种方式来回应的程度。
两人在床上又待了一会儿，才先后起身洗漱换衣服，下楼去了餐厅。
磊磊和妞妞已经坐在餐桌旁了，每人面前放着一杯牛奶和一碟切好的水果，像是正在等大人们下来一起吃早餐。
看到何子为走进来，磊磊放下手里的勺子，仰着头问：“爸爸，姨娘们都去哪儿了？怎么都不见人了？”
妞妞也跟着点了点头，像是正在等待同一个问题的答案。
何子为走过去在桌子旁坐下来，语气平常：“她们找到工作了，去上班了，要放假才能回来。”
磊磊听完之后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又低头继续喝牛奶。
妞妞也跟着拿起了勺子，没有追问自己妈妈的下落，估计跟何子为说的也是一样，去上班了。
何子为低头吃了几口早餐，然后侧过头对张芸说：“这段时间把磊磊和妞妞送到你爸妈那边去住吧。等这边的事结束了再接回来。”
张芸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夹了一根油条放进子为碗里，算是确认自己已经听到了安排。
吃完早餐后，何子为开车去了阿虎那边。
阿虎已经提前在办公室等着了，看到子为走进来，站起来迎了两步：“老大，你好些了？”
何子为点了点头，说先去看看那两具尸体。
阿虎没有多问，带着他去了帮会经营的那间冻库。
冻库的门打开时，冷气向外涌出，凝结成一层薄薄的白雾。
两具尸体并排躺在不锈钢台面上，皮肤表面已经泛起一层霜白，尸体的旁边还堆放着很多牛排猪排的冷冻食材。
何子为走过去确认了一下，确实是那天晚上在与他交手的两人——土系功法和木系功法，一个腹部有贯穿伤，一个胸口被炙阳剑刺穿。
他已经确认了他们的身份，接着在他们身上摸索了一番，便直起身，问阿虎：“他们身上的东西放在哪里。”
阿虎马上说道：“那天嫂子交代了，所有东西已经全部送去庄园，连衣服和掉在地上的武器都一并送过去了。”
何子为听完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走出了冻库，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上车。
之后他们又去了林小雨她们曾经住过的郊外那个小院。
他们来到地下室，有两人在门口看守着，看到阿虎走下来，马上打开门。
里面的光线很暗，墙角一盏白炽灯亮着，把整个空间照得昏黄。
那个活着的人被锁在靠墙的铁架上，坐在地上，手腕和脚踝都绑着铁链，低着头，像是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天。
何子为走到他面前停下来“你们是什么人？”
那人看了一眼何子为，没有说话，又重新低下了头，像是在用沉默来回应所有的问题。
何子为看他这么有原则，让阿虎带人动手，别打要害，只要不死就行，让他先受点苦再说。
阿虎招呼了两个手下进来，关上了门，里面传来持续了一段时间的闷响和压抑的喘息声，那人终于熬不住，说自己愿意说了。
何子为笑了笑，说现在不想听，让阿虎继续。
过了十几分钟，阿虎拖着那人从房间里出来，把他扔在地上，那人已经没有力气坐起来，侧躺在地面上，呼吸急促，目光涣散。
何子为走过去蹲下来，按住他的头顶，夺魂术发动。
五分钟后，他松开手，那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何子为握住他的脖颈，手指用力一拧，骨骼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然后抬手弹出一道真火，火焰落在那人身上，迅速蔓延开来，将衣物和皮肤覆盖，几息之间便烧成了灰烬。
何子为看着地面上那圈灰烬，转身走出了小院。
阿虎跟在他身后，把门重新锁好，然后把钥匙放回口袋里，没有说话，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院子，回到了车上，发动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