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女的眼神一下子变得警惕起来，身体往后缩了缩。
九尾知道她在怕什么，随即释放了一丝自己的气息。
那股天狐族特有的气息一出来，狐女整个人僵住了，然后眼睛猛地睁大，眼泪唰地涌出来，拼命地朝九尾磕头，额头磕在地上砰砰响。
九尾马上拉住了狐女，不让她继续磕头。
何子为没说话，转身走进了那家奴仆铺子。
铺子里的伙计看到他进来，满脸堆笑地迎上来，问他要什么样的货。何子为指了指门外那个狐女，问了价钱，然后从戒指里取了一些灵石放在柜台上。
伙计收了灵石，从柜台下面翻出一张卖身契递给他。
何子为拿着卖身契走出来，递给了九尾。九尾接过去看了一眼，手有点发抖，然后感激地把卖身契递还给何子为。
何子为接过来，手指一捻，那张卖身契就烧了起来，几息之间化为灰烬。
铺子里的伙计跑出来，用钥匙打开了狐女手腕和脚踝上的镣铐。
狐女没了束缚，整个人瘫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胳膊，还在哭。九尾和灵儿一左一右把她扶起来。
何子为说：“走吧，先离开。”
三人带着狐女折返回了客栈，开了两间上房。
九尾和灵儿带着狐女去洗漱，何子为让客栈送了一桌丰盛的饭菜上来。
等九尾和灵儿把狐女收拾干净带出来的时候，何子为差点没认出来。
洗掉污秽换上干净衣服的狐女，虽然还是瘦得厉害，但五官清秀靓丽，眉眼之间还有几分九尾的影子。
她站在九尾和灵儿身后，怯生生地看了何子为一眼，又低下头去，尾巴上的五个毛球缩在身后，偶尔抖一下。
九尾拉着她在桌边坐下来，给她盛了一碗汤：“先吃，慢慢说。”
狐女吃东西的样子像是饿了好几天，一碗汤端起来就往嘴里灌，喝完了又抓过一盘肉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满满的，连嚼都来不及。
何子为坐在对面慢慢吃着自己的饭，没催她，只是偶尔给她递一碟菜过去。
九尾和灵儿几乎没怎么动筷子，两人坐在狐女两边，看着她吃，等她吃完。
好不容易等狐女把桌上大半的菜都扫干净了，她才放下筷子，打了个嗝，脸上露出一种又满足又不好意思的表情。
九尾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语气放得很轻：“你叫什么名字？现在天狐族在哪里，你知道吗？”
狐女摇了摇头，声音还带着刚吃饱的沙哑：“我不知道。我小时候跟爹娘在山林里住，没有家族，就我们一家三口。后来爹伤重去世了，娘也一直不开心，有一次出去找吃的时候，被妖兽猎人盯上了。娘亲去把人引开之前把我藏了起来，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她停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我一个人在山林里活了几百年。小时候爹爹教过我修炼，所以这些年我自己慢慢练，练到了炼气二层。一年前被路过的妖兽猎人抓住，卖给了奴仆商人。这一年里我被转手了十几次，但一直没人买我。”
灵儿听到这里，目光无意间落在狐女的手臂上。她衣袖滑下去一截，露出一小片图案，像是刺青，又像是胎记。
灵儿连忙伸手把她的袖子往上挽，整个图案露了出来——一只狐狸的轮廓，尾巴盘成一圈，中间有一个小小的火焰标记。
九尾和灵儿同时站了起来，凳子往后滑了一截，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何子为也看清了那个图案，他看了看两女，因为九尾和灵儿身上也有同样的图案，只是位置不一样，九尾的在左肩，灵儿的在右腰。
灵儿的声音有点发颤：“这个图案是……我们家的图腾。整个天狐族有五个大家族，每家都有自己的图腾。这个就是我们家的，我和姐姐身上都有，你这个图腾怎么来的。”
灵儿盯着狐女的脸看了一会儿，又问：“你叫什么名字？你娘叫什么？你爹叫什么？”
狐女被她们的反应吓了一跳，缩了缩肩膀，小声说：“我小名叫玉儿。我娘叫阿瑶，我爹叫……好像叫天诚。”
九尾和灵儿同时开口：“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