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扑过去抓住玉儿的手：“你爹叫天诚？是不是胡天诚？是不是左边眉毛上有一道疤，笑起来的时候喜欢摸后脑勺？”
玉儿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
九尾一把把她搂进怀里，哭得说不出话来。
灵儿站在旁边，眼眶通红，手搭在玉儿肩膀上，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天诚是我二哥。当年那一战之后，我以为全家都死了，没想到二哥活下来了……他后来跟谁在一起？你娘是谁？”
玉儿被灵儿抱着，声音闷闷的：“我娘叫阿瑶。爹说娘是他在山林里养伤的时候遇到的，娘救了他，后来他们就一直在一起。爹的伤一直没好，我小时候他就经常咳血，后来有一天晚上就走了。娘从那以后就不怎么说话，再后来出去找吃的时候遇上了妖兽猎人，我娘回来要我藏好，然后就自己一个人出去把人引走，就再也没回来。”
九尾蹲下来，平视着玉儿的眼睛：“你爹有没有跟你说过家里的事？”
玉儿想了想：“说过一些。他说他以前有个很大的家，家里有好几个兄弟姐妹，后来家里出了事，他跟家人走散了。他说他有个妹妹，特别厉害，还有一个小妹，特别爱笑。他一直想回去找她们，但他的身体撑不住。”
九尾和灵儿抱在一起哭得更厉害了。
灵儿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二哥……当年我们五兄妹，大哥和三哥战死，姐...你早已失了踪，我被封印。我还以为全都死光了，没想到二哥还留下了血脉。你是我们家唯一的根了。”
玉儿被两人抱着，一开始还愣愣的，后来也慢慢伸出手搂住她们的脖子，小声叫了一句：“姑姑。”
何子为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他让客栈的伙计又加了一壶热茶和一碟点心送上来，然后默默退到窗边，把桌子那片空间留给三个人。
窗外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隐隐约约传进来。房间里只有九尾和灵儿低低的哭声，和玉儿偶尔冒出来的一句“姑姑”。
第二天四人一早出了城，何子为从奴仆袋里放出黑风鹰。那鹰在城门口的空地上展开翅膀，扇起的风吹得路边的树哗哗响。
玉儿站在黑风鹰前面，仰着头看着这个比房子还大的家伙，眼睛瞪得溜圆，伸手想摸又不敢摸。九尾在旁边推了她一下：“上去吧，它不咬人。”
玉儿小心翼翼地爬上鹰背，脚一踩上去就弹了一下，整个人差点没站稳，然后蹲下来用手按了按羽毛：“好软啊！跟棉花一样！”她这边摸摸那边摸摸，一会儿揪一下羽毛尖，一会儿趴在背上听心跳，像个刚得了新玩具的小孩。
何子为用神识给黑风鹰指了方向，鹰翅膀一展升上高空。
几人坐定之后，九尾把子为教她的那套功法用神识传给了玉儿。
玉儿闭眼接收完，睁开眼的时候嘴巴张得老大，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这功法也太厉害了！比爹教我的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九尾又从戒指里取出几千枚灵石，用一只小袋子装好递给她：“拿着，平时修炼用。灵石不够了就跟我说。”
玉儿捧着那只袋子，往里探了探，整个人僵住了。她活了几百年，见过灵石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现在袋子里满满当当几千枚，她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她把袋子抱在怀里，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九尾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哭什么，以后跟着姑姑，少不了你的。”
玉儿擦了擦眼泪，用力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玉儿很快就跟三人混熟了。白天赶路的时候，九尾和灵儿在黑风鹰背上轮流教她修炼功法，一个讲经脉运行的路数，一个在旁边纠正她的手印和吐纳节奏。玉儿学得认真，底子虽然薄，但天狐族的血脉天生亲近灵气，加上九尾给的那套功法是子为从玄冥星带出来的，比天狐族原来的功法强了不知道多少，她每天都有明显的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