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掌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走到灵儿面前，语气冷冰冰的：“客人，你看看你的人把我店里砸成什么样了。柜子翻了，墙裂了，地上还躺着一个人。刚才卖你法宝赚的那点灵石，连修柜子的钱都不够赔。”
何子为靠在门框上，一直没说话。他抬起下巴朝地上那几个百音宗弟子点了点，语气不冷不热：“那是他们砸的。你找他们要。”
掌柜的脸色沉了沉，目光从何子为脸上扫到那几个跪着的弟子身上，又转回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那是百音宗的人，不是什么路边的小门小户。而且我店里的伙计看得清清楚楚，动手的是你们的人。砸店的是你们，伤人的也是你们，这笔账我肯定找你们要。”
九尾正在跟灵儿辩到一半，听到掌柜这句话，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她把手往桌上一拍，身上的敛息诀瞬间松开，筑基二层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出来。
那股气息雄厚得不像话，虽然境界只有筑基二层，但真气浑厚的程度丝毫不输筑基四五层的老修士。气息像一堵无形的墙朝四周压过去，铺子里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掌柜的只有炼气八层，被这股气息一压，腿当场就软了，膝盖一弯差点跪下去。他扶着旁边的柜台，脸色惨白，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滚。
九尾往前迈了一步，盯着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火：“你得罪不起百音宗，那你是觉得能得罪得起我吗？是不是我杀的人少，你想试试？”
她说完手腕一抖，九节鞭抽出去。
鞭尾没有打人，扫向铺子角落里那块镇店的巨石——那是块半人高的青玉石，摆在墙角当摆设兼镇宅用的。鞭尾抽上去，一声脆响，整块石头从中间裂开，碎成七八块，碎石崩了一地。
掌柜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磕得砰砰响：“前辈饶命！是我有眼无珠，是我嘴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回……”
铺子里那些本来在看戏的客人，看到九尾这一鞭和那股筑基修士的威压，脸上的表情全变了。有人往后退了两步，有人低下头不敢再看，还有几个原本坐在角落里喝茶的，悄悄放下杯子溜出了门。
就在这时，铺子外面传来一声暴喝：“百音宗办事，全部给我滚开！”
话音落下，店门口呼啦啦涌进来一队人马。
打头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黑衣男人，身形高瘦，脸色阴沉，腰间挂着一块音叉徽记的令牌，气息浑厚，筑基二层。他身后跟着三个筑基一层的修士，再往后是二十来个炼气七八层的弟子，一水儿的青灰劲装，腰间挎着刀剑和乐器法器，把铺子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跪在地上的掌柜抬头看到那队人马，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何子为和九尾还站在面前，又把嘴闭上了。
赵如仙靠墙坐着，眼睛还是闭着，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黑衣男子走进铺子，目光扫了一圈，看到赵如仙靠在墙根底下，快步走过去蹲下来查看。
赵如仙感觉到有人靠近，眼皮动了动，装着慢慢“醒”过来，睁开眼看到黑衣男子的脸，嘴巴一瘪，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师兄！”她一把抓住黑衣男子的袖子，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你差一点就见不到我了！我跟师弟师妹们来买些东西，竟然遇上了几个不知哪儿来的野修，他们把外门师弟给杀了，还把我打成重伤……”
黑衣男子拍了拍她的手背，沉着脸把她从上到下看了一遍。赵如仙身上确实有道鞭痕，衣服也破了，但气息平稳，丹田没受损，经脉也没断，看着吓人，实际上都是皮外伤。
他站起来，转过身，目光落在何子为四人身上，脸色冷下来，语气里带着一股压着的怒意：“刚刚是谁动手打伤我师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