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往前迈了一步，站到前面，下巴微微抬着，声音不大但清楚得很：“是我。怎么了？想报仇？出手吧。”
黑衣男子打量了她一眼。虽然面纱遮着脸，但露出来的一双眼睛和眉毛已经够让人挪不开眼了，身段更是没得挑，站在那儿腰是腰腿是腿，一股子说不出的韵味。
他心里的火气莫名地消了几分，轻咳了两声，语气比刚才软了一些：“既然你已经承认了，就跟我回宗门受罚吧。如果你知趣一些，乖乖听话，我会让宗门网开一面，从轻处置。”
灵儿在旁边听完，忽然笑出了声。她笑得弯了腰，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铺子里所有人都看着她，黑衣男子脸上的表情从阴沉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恼火。
灵儿笑够了，直起身来，看着黑衣男子，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我看你是屎吃多了，把脑子吃坏了。就你这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家没镜子也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就你这样的小垃圾，还想要我姐乖乖的，还网开一面？你配吗？”
黑衣男子的脸瞬间黑透了。他咬了咬牙，手一挥：“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
身后那二十多个人同时动了，刀剑出鞘，乐器法器举起来，朝何子为四人冲过去。
最前面的是那三个筑基一层的修士，后面跟着二十来个炼气七八层的弟子，把铺子里的空间挤得满满当当。
赵如仙缩在墙根底下，看到师兄的人冲上去，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师兄！她也是筑基——”
话还没喊完，九尾的九节鞭已经挥了出去。
她这一鞭注入了三分真气，被红霞金升级过的九节鞭跟以前完全是两个概念。
鞭身泛着一层暗红色的霞光，鞭尾扫出去的时候带着一道弧形光刃，横扫了整个冲上来的人群。鞭尾从左边扫到右边，弧光所过之处，冲在最前面的三个筑基一层修士连格挡的动作都没做完，整个人从腰部被切开，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家，断口处血喷如注，上半截身体飞出去砸在墙上和柜台上，下半截还站在原地晃了两下才倒。
后面那二十来个炼气境的弟子更扛不住，鞭尾的余波扫过去，像是一把无形的巨镰割麦子，十几个人同时被掀飞出去，撞在墙上、柜台上、地上，有的骨头断了，有的皮开肉绽，满地打滚。
一鞭下去，二十多人能站着的人不足五人。
黑衣男子站在原地，脸色从黑变白，又从白变青。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三个筑基一层修士的半截身体，又抬头看了看九尾手里那根还在滴血的九节鞭，喉结上下滚了两下，手里的剑攥得死紧，但脚底下像钉了钉子一样，半步都迈不出去。
九尾冷笑着看向黑衣男子，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赵如仙一眼。
赵如仙此时已经缩在墙根底下，脸埋在膝盖里，整个人抖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去，让九尾留意不到她。
九尾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去，嘴角弯了一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现在还要网开一面吗？”
黑衣男子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再次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三个筑基一层修士的残肢，又看了看铺子里横七竖八躺着的二十来个弟子，手里的剑攥得指节发白。
他知道自己不是九尾的对手，刚才那一鞭的威势他看得清清楚楚——三个筑基一层连一招都没扛住，他一个筑基二层上去也就是多撑一息的事。
但他横行百音城这么多年，背后有百音宗撑着，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当面打过脸？他咬了咬牙，壮着胆子开口：“你不要以为有点本事就目中无人。我百音宗不是任人欺辱的宗门，等我宗内天音堂过来，绝对让你们生不如——”
话还没说完，一道剑光闪过。
一直在旁边的灵儿右手一抬，子母剑从她戒指里飞出去，母剑在空中划了一道冷光，从黑衣男子的左肩处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