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仙退到墙边，背贴着墙，目光越过玉儿，落在铺子门口的方向。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手指着门口，声音尖得变了调：“你……你是什么人！”
铺子门口，九尾站在那里，右手垂在身侧，九节鞭的鞭尾拖在地上，鞭身上沾着一层薄薄的血迹。她脸色冷冷的，目光从地上那个断手的男弟子扫到赵如仙脸上，一句话没说。
何子为从她身后慢悠悠地走进来，步子不快，双手插在袖子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那个拿鼓槌的男弟子强撑着站在赵如仙旁边，手里攥着鼓槌，声音虽然还在抖，但勉强维持着一种宗门弟子的架势：“你们是谁？竟敢对百音宗的弟子出手！我师姐的师父是音痴长老！你们知不知道得罪百音宗是什么下场？”
玉儿听到身后的声音，转过身，一眼看到站在门口的九尾和何子为。
她拿着棍子，几步跑过去，一头扑进九尾怀里，双手抱着九尾的腰，脸埋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姑姑……”
九尾伸手揽住她的后背，拍了拍。
玉儿从她怀里抬起头，又侧过脸看了一眼旁边的何子为，叫了一声：“姑父。”
她松开九尾，往后退了半步，低着头，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我没有惹事，是他们一上来就想抓我回去，我……我才还手的。”
何子为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下，语气很平：“不用说，我们都看到了。剩下的交给我和你姑姑。”
那个断手的男弟子已经靠在墙角，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丹药塞进嘴里，丹药化开之后，断臂处的血慢慢止住了，但整条手臂已经废了。他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目光在何子为和九尾身上来回扫。
除了被废掉手臂的，剩下四个人虽然平时跋扈惯了，但也不是傻子。
他们感知不到何子为和九尾的修为，但刚才九尾那一鞭就能把师弟的手打爆成血雾，那速度、那力道，绝对不是低阶炼气境的人能做到的。两人的修为绝对在他们之上，而且不止高一层两层。
赵如仙靠着墙，手里的短笛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她张了张嘴，想再报一次师父的名号，但对上何子为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个被打爆了手的男弟子吃了丹药，断臂处的血止住了，脸色虽然还白着，但人已经能站起来。他靠在墙上，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指着九尾，嗓门比刚才还大：“你们知不知道我们是谁？我师姐是百音宗的内门弟子，音痴长老的亲传！音痴长老是筑基五层的大能！得罪我们，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赵如仙本来靠着墙，听到师弟又把她的名号搬出来，心里那股害怕被压下去了一些。
她想起师父筑基五层的修为，在百音城里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腰杆又硬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目光从九尾脸上扫到何子为脸上，声音虽然还有点抖，但架势摆出来了：“你们打伤我师弟，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现在跪下道歉，跟我回宗门受罚，我可以在师父面前替你们说两句好话。不然的话，我把事情通报给宗门，宗内的天音堂出动大批人马，将你们挫骨扬灰！”
九尾听完，侧过头看了看何子为。何子为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袖子里，笑了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有老公在，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怕。”
九尾也笑了，转回头看着赵如仙，右手一抖。九节鞭从掌心弹出去，鞭尾带着一道破空声抽在赵如仙身上。
赵如仙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在铺子的墙上，墙面裂了一圈蛛网纹，她顺着墙滑下来，坐在地上，脑袋歪着，眼睛闭着，不动了。
九尾手腕接着再一翻，鞭子没有停，第二下抽向那个断手的男弟子。这一鞭她加了三分真气，鞭尾扫过去，那男弟子连躲都来不及躲，整个人从腰部被鞭子切成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