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站在原地闭着眼，把刚读到的记忆跟刚才灵儿问出来的口供一条一条对了一遍——基本一致，没有出入。
那次本来是杜春娘约上灵儿去遗迹里探宝，灵儿去到才发现原来有另外四人，六人一起联手破了遗迹的封印，说好了各自找到的东西就是自己的，谁想到周恒先起的意，看上了她找到的功法、丹药还有她的身子，于是五个人合谋，周恒为了要得到灵儿，将利益大部分让出，还多给了两万灵石，谁想到灵儿化身本体后，肉身强横，最后只能动用了封印瓶，封印瓶是周家祖传的，后来周恒被仇家拍死，周家被灭，封印瓶流落在外，最后竟然到了何子为手上。
灵儿站在旁边，看着何子为睁开眼，问了一句：“都对得上？”
何子为点了点头：“对得上。本来还想着慢慢去找这些人替你报仇的，没想到兜兜转转，这群人自己就死光了。不过也好，你闺蜜这里，你亲手报了仇，比什么都强。”
灵儿没说话，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圈已经散尽的灰烬，沉默了几息，才开口：“仇已经报了，什么时候回云州城？”
何子为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门框上，把杜春娘记忆里的东西又过了一遍，忽然开口：“不急。我在她记忆里看到了一样东西。”
九尾把九节鞭收好，走过来问：“什么东西？”
何子为说：“林府有个宝库。杜春娘不光是林大少的二夫人，跟那个被我杀掉的筑基四层供奉周海也有染，跟林家家主林万钧也有一腿。林万钧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有什么好东西都往她手里送。林家的宝库在哪儿她知道，里面有什么她也清楚。那里面有一小块红霞金。”
九尾的眉毛挑了一下：“红霞金？什么品级的？”
何子为摇了摇头：“不知道什么品级，但哪怕是最下品的红霞金，掺进法器里也能让威力涨一截。我手上那把炙阳剑要是能掺一点进去，至少能让威力再涨三成。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既然撞上了，没有放过的道理。”
灵儿想了想，说：“林府守卫那么严，怎么进去？上次我们抓杜春娘的时候，周海带着两个筑基二层追出来，说明林万钧已经警惕了。现在周海死了，那两个筑基二层也死了，林府肯定更紧张。”
何子为靠在门框上，语气不急不慢：“现在林府的守卫才是最薄弱的时候。周海这个筑基四层已经死了，另外两个筑基二层也死了。剩下的供奉里，修为最高的一个筑基三层，一个筑基二层，加上林万钧自己筑基一层。才三个筑基，听着不少，但真正能打的就那个筑基三层。我们三个都是筑基二层，加上阵法，正面打也能打，但我们只是进去偷东西，拿完就走。不跟他们硬碰，得手就撤，他们也拦不住。”
九尾靠在桌边，想了想，点了点头：“行。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先去踩点。”何子为说，“看看林府外面的布防有没有变化，巡逻的路线和时间，摸清楚了再定。”
第二天上午，何子为和九尾出了小院，沿着主街朝城东南方向走去。灵儿留在院子里陪玉儿修炼，顺便看着家。
两人走到林府所在的那条街，没有靠近大门，而是在街对面的一家布店里停下来，假装挑布料。何子为站在铺子门口，目光从布匹的缝隙里穿出去，落在林府的方向。
林府大门口多了两个人。以前门口只有两个门房，现在变成了四个，而且其中两个腰里挎着刀，站姿笔挺，一看就是练家子。侧门那边也加了人，以前只有一个管事进出，现在侧门半开着，门后能看到两个人影晃来晃去。
何子为的神识铺出去，贴着林府的院墙绕了一圈。院墙上的阵法还在，但阵法的运转明显比上次紧了，灵气流动的速度快了一截，像是被人重新加固过。墙头上面多了几处暗哨，藏在瓦片后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