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把烂布重新塞回她嘴里,退后两步,手腕一抖,鞭子又落下去。
第二顿打完,杜春娘又晕了。灵儿再喂一颗丹药,等她醒了再打。
第三顿打完,杜春娘整个人已经软了,不是绑着树根本站不住,脑袋歪着,眼神涣散,嘴角淌着口水,浑身抖得像筛糠。
灵儿把鞭子收回来,喘了两口气,走到杜春娘面前,伸手把她嘴里的烂布扯下来。
烂布扯出来的瞬间,杜春娘干呕了两声,嗓子哑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灵儿低头看着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问,你答。敢说一句假话,我再打三顿。”
杜春娘拼命点头,下巴抖得厉害。
灵儿随即在杜春娘身上点了几下。
灵儿问:“当年在遗迹里,你们五个人,是谁先提议的?”
杜春娘张了张嘴,嗓子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是……是周恒。他说看上你那本功法,跟我们说……说那本功法至少值几万灵石,要是拿到手,我们五个人分,每人能分不少。我说你是我姐妹,我不干。他又去劝其他人,一个一个劝,最后其他人都同意了,所以.....所以我也同意了。回去的路上,周恒说你走在最后面,趁你不注意就动手。我们在前面堵你的路,但你化成原形之后太厉害了,我们五个筑基五层都按不住你,最后周恒把祖传的封印瓶的盖子打开,才把你收进去。”
灵儿攥着鞭子的手紧了一下,指节发白:“周恒是哪的人?”
杜春娘咽了口唾沫,嗓子稍微顺了一点:“周恒是九山之一青云山的外门弟子,筑基五层。他家里是青云山脚下的周家,有点势力,那个封印瓶是他祖上传下来的。后来……后来他回去之后,拿着你那本功法和丹药,自己修炼,没两年就突破了筑基六层。但他太贪,又去惹了一个散修,那散修是个筑基七层的老怪物,周恒被人家一巴掌拍死了。周家也被那老怪物找上门,杀了个七七八八,整个周家全没了,那个封印瓶也不知道流落到哪去了。”
灵儿问:“其他几个人呢?”
杜春娘说:“一个听说死在其他的遗迹里了,一个被周恒灭了口,还有一个跟我好过一阵子,后来也死了。剩下我,几百年前得罪了一个散修,被那个散修打伤了,境界从筑基五层掉到筑基二层,跑到这里来躲到落日城,刚好碰到林家大少对我有意思,就改名嫁进林家。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死了,那封印瓶都丢了那么多年,谁会想到你还能出来……”
她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怕再说下去又挨鞭子。灵儿站在原地,手里的鞭子垂在身侧,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转过身,把鞭子还给九尾,走到屋里,拿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两口。茶水是凉的,从嗓子一路凉到胃里。她把杯子放下,又站了一会儿,才走出来。
何子为靠在门框上,看着她那副样子,问了一句:“问完了?”
灵儿点了点头:“完了。”
何子为说:“那这个人怎么处理?”
灵儿低头看了看绑在树上的杜春娘。杜春娘已经彻底软了,脑袋歪着,眼皮半耷拉,嘴里还在小声地求饶,说的什么听不清楚。
灵儿看了她几息,转过身,声音没什么起伏:“杀了吧。”
何子为走过去,手扣在杜春娘头顶,夺魂术发动。杜春娘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瘫软下去,脑袋耷拉在肩膀上,没了气息。
何子为松开手,弹出一团真火,火焰落在尸体上,片刻间烧成灰烬,被夜风一吹就散了。
九尾把九节鞭收起来,走到灵儿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灵儿靠在她身上,没说话,但攥着衣角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玉儿蹲在廊下,抱着膝盖,抬头看了灵儿一眼,小声叫了一句:“小姑姑……”
灵儿朝她笑了一下,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大人的事,跟你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