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很安静。
德拉科的脚步很快,维拉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手指还扣在她的手腕上,温度高得烫人。
维拉看着他的背影,注意到了他红的能滴血的耳朵。
这么生气吗?
维拉试探着开口,“你还在生气了吗?德拉科。”
德拉科猛地停下脚步。
周围很安静,并没有什么人。
他回过头,灰蓝色的眼睛直直的注视着维拉,询问的语气里还带着一点不安和近乎脆弱的执拗。
“他刚刚真的没有对你做什么,对吧?”
做什么?
维拉仔细回想了一下。
扎比尼只是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而已啊。
维拉摇摇头,语气很笃定,“没有。”
她感受到了扣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力道一点点的松了下来,他的肩膀也微微塌了下去,像是终于放下心了。
“你为什么那么生气啊?”
维拉还是不理解,打算直接问出口。
德拉科一愣。
对啊,为什么自己会那么生气?
只是想到维拉可能会和别的人亲吻,胸腔里就像是有团火在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连理智都被焚了个干净。
他仔细想了想,想不出个所以然。最后索性把它归结为——自己最好的朋友差点被别人占便宜的怒火。
“……你别管了。”德拉科别过脸,声音有些发闷。
好嘛,不管就不管。
维拉拉起德拉科的手,掌心摊开,手心上还有几道红色的月牙印。
“你不疼吗?把自己的手心都捏出印来了。”
感受着手心被柔软的指尖拂过的触感。
德拉科的脸色更红了,一路从脖子烧到了耳根。
可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涌上一股隐秘的窃喜,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维拉还是担心他的。
听到维拉说着下次别再这样弄伤自己时,他也只是讷讷点头。
——
晚上去到斯内普办公室时,维拉发现西奥多竟然也在。
“晚上好,西奥多。”她抬手打了个招呼,声音里带着点惊喜。
西奥多从坩埚前抬起头,点了点头。他的声音平静,像是一潭深水,“晚上好,维拉。”
斯内普检查了一下西奥多的成果,然后将那瓶魔药盛好,递到维拉面前:“今天的魔药。”
维拉有些震惊地接过瓶子。西奥多……这么快就出师了吗?
她仰头喝完,转头看向西奥多,眼睛亮晶晶的,“你好厉害,能学这么快。”
斯内普在一旁看着,心里冷哼一声,这难道不是最基本的吗。
他平时工作很忙,而西奥多的魔药天赋确实还不错。
当这个诺特家的小子主动来找他学习时,他欣然答应了,多一个靠谱的帮手,何乐而不为。
只不过,每次给维拉的魔药,他还是必须亲自检查一遍才放心。
喝完魔药后,维拉又被斯内普用魔杖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什么状况。
她松了口气,走到西奥多旁边,趴在工作台边缘看他操作。
邦妮扑腾到她的脑袋上,低头啄了啄维拉的头发。
“邦妮~你飞的越来越棒了。”
抬起手摸了摸脑袋的小家伙,一人一鸟便看起了西奥多的熬药过程。
原本听到女孩软软糯糯的夹着嗓子和小猫头鹰说话,西奥多的嘴角控制不住上扬了一点点。
然后听到了女孩的问话。
“西奥多,”她歪着头问,“你这是在做什么魔药?”
西奥多微微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还没放下来,“这是福灵剂。”
福灵剂。维拉听说过这个魔药,据说喝了能给人带来幸运。
“做出来可以送我一瓶吗?”维拉问。
西奥多点了点头。心里却忍不住想,送几瓶都没有问题,只要她想要。
维拉有些无聊,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西奥多配制魔药。
他的动作流畅得像是做过一万遍,称量、搅拌、控制火候,每一个环节都精准得像是在演奏某种乐器。
烛火在他侧脸上跳动,勾勒出好看的轮廓。
斯内普只是时不时地从一堆需要批改的羊皮卷里抬起头,瞥一眼西奥多的进度,然后又低下头去。
这才是他理想中的学生。安静、专注、有天赋。
而不是那群空长了颗脑袋的巨怪。
办公室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魔药在坩埚里轻轻翻滚的“咕嘟”声,和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响。
却没有人感到不适。空气里弥漫着草药的苦涩香气,像是某种令人安心的屏障,将外面的纷扰都隔绝开来。
很快,魔药成功熬制了出来。
西奥多将它装进细颈瓶里,封好瓶塞,拿给了维拉。
“这么快就做好了?”
维拉还沉浸在刚才西奥多的魔药制作中。
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动作流畅得像是在跳舞,搭配上整个人……嗯,帅气的样貌,简直像是在看一场优雅的表演。
有点没看够。
维拉撇了撇嘴,收好那瓶福灵剂,跟西奥多道了声谢。
斯内普挥了挥手,头也不抬,“回去吧,已经很晚了。”
邦妮还有些不舍,从维拉头顶飞下来,轻轻啄了啄她的手指。
维拉胡乱揉了揉它的脑袋,把那一身绒毛都揉得有点炸开了。
斯内普伸手将邦妮拿了过来。他的手指不带丝毫迟疑,熟练地顺了顺小猫头鹰炸开的毛。
两个人走出斯内普的办公室。
回去的路上,维拉提起了今天发生的事。
她侧过头,却看到西奥多紧紧皱着的眉头。
“怎么了?”维拉不解地问。怎么又有一个人好像也不是很开心。
西奥多只是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少和扎比尼说话。”
维拉想了起来,有些困惑,“他说他没有交过很多女朋友,甚至都没有谈过恋爱,难道这些传闻都是假的?”
毕竟确实没有得到本人的证实过。
“可能和他的妈妈有很大的关系吧。”
维拉知道这个人,着名的黑寡妇。
曾经有过七任丈夫,并且每任丈夫都去世了。
不过每一任去世的丈夫都给她和扎比尼留下了大笔的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