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维拉很想拉快进度条,但事与愿违。
斯内普终究还是被她这一遭吓得不轻——检查从一天一次变成了两次,午休时一次,晚饭后又一次。
维拉倒不觉得烦,只是每次被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从头到脚扫视一遍时,她都会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把教父吓得太狠了。
至于身边又恢复了朋友寸步不离的状态……
维拉无声地叹了口气。
算了。维拉自我安慰地想,等身体情况明显稳定下来,他们自然就会放心地各忙各的。就像之前一样。
——
这天下午。
维拉被德拉科带到了魁地奇的训练现场,说一定要让她看看他魁地奇训练的有多好。
维拉坐在看台上,下巴抵着手背,看着那群小巫师骑着扫帚在空中窜来窜去。
扫帚带起的气流偶尔擦过脸颊,吹得她额前的碎发乱飞,痒痒的。
德拉科每次俯冲经过看台时,都会朝她的方向瞥一眼。
看着德拉科偶尔朝她看过来的视线,她只挥挥手打招呼。
那抹铂金色的身影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力量,猛地一拉扫帚,“噌”地又窜上了高空,动作利落得不像话。
真有活力啊。
“小维拉。”一道微微上扬的嗓音从身侧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你竟然也来看魁地奇训练吗?真是少见呢。”
维拉转过头。
扎比尼走到维拉的身边坐了下来。
学着维拉的样子,单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
“陪着德拉科来的。”维拉回答他的问题,余光却瞥见看台下方一道绿色的身影。
“嘘——。”扎比尼伸出一只手挡住维拉的线。“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甩掉她,逃到这里来的。”
甩掉她?好像难道是他的某一个女友吗?
维拉眉心微蹙。潘西总在她耳边念叨,说扎比尼是个不折不扣的花心大萝卜,换女朋友的速度比换领带还快。
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寸,目光里带上了几分谴责,像是在看一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唉——不要这样看着我嘛。”扎比尼夸张地拖长了音调,收回手,却顺势替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扎比尼突然附在维拉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用略带轻佻的声音说道:“小维拉帮帮我好不好?”
帮你什么啊?
不等维拉有所动作,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别动哦,小维拉。”
她确实没动。但眼角的余光里,那个穿绿袍子的女孩正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死死盯着他们。
然后她抬起手,捂住了眼睛,肩膀开始颤抖。
下一秒,她转身跑了。
“她走了。”维拉提醒,“她哭了,没有关系吗?”
扎比尼这才松开她,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掸了掸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没有关系啦,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甩掉她的。”
维拉看着他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又想到刚刚那个女孩伤心的模样。
忍不住还是说了一句,“玩弄女孩子的心思,很恶劣。”
扎比尼动作一顿,扑哧笑了出来。
他竖起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慢悠悠地摇了摇,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小维拉,你可冤枉我了。”他拖长了调子,眼底却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我可没和她在一起过。人家到现在都还没谈过一次恋爱呢,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
啊,竟然没有吗?
“唉,小维拉,你这是什么表情嘛?”扎比尼双手插在胸前,一副很不受打击的样子。“明明是她……”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股巨大的力道撞了过来,扎比尼整个人从座椅上翻了下去,后背重重磕在下一排的石阶上,发出一声闷响。
维拉越过扎比尼的身后,是德拉科。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训练场上下来了,手里还紧抓着飞天扫帚,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底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滔天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似乎情绪很是激动,说出来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们,”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刚刚在干什么?”
德拉科死死盯着扎比尼,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他能感觉到指甲嵌进掌心的刺痛,却压不住胸腔里那团疯狂叫嚣的火焰。
在他看到扎比尼和维拉的头叠在一起的时候……
他突然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耳边呼啸的风声消失了,队长马库斯·弗林特的呼喊消失了。
只剩下那个画面,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他们靠得那么近。
像是……在接吻一样
耳边嗡了一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拳头就已经落到了扎比尼的脑袋上。
“德拉科,你犯什么毛病?”扎比尼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地爬起来,“疼死了。”
维拉被这样的德拉科吓到了,她从来没有见过德拉科这副样子。
他的肩膀绷得笔直,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会断裂。
“刚刚扎比尼叫我帮他甩掉一个女生。”维拉下意识解释。
德拉科眼睛死死盯着扎比尼,手背上青筋凸起,像是要再给他来一拳。
“什么意思?甩掉他女朋友就非得你们两个接……”
接什么?
扎比尼戏谑地看着德拉科,一只手揉着后脑勺,语气还是那样不着调。
“哦——德拉科,你不会以为我们两个刚刚在接吻吧?”
“我……”德拉科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胸腔上的一团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瞬间让他的脑袋冷静了。
当他反应过来的第一瞬间是庆幸。
还好,还好没有。
“刚刚那个是罗齐尔家族的小女儿,”扎比尼拍了拍袍子上的灰,难得正经地解释了一句,“还有,我必须解释一下,她真的不是我的女朋友。”
扎比尼摊开手,很是无奈的样子,“她动不动就给我写情书,送东西,堵在走廊里表白,让我非常困扰啊。这不,我才叫小维拉帮我演一下,好劝退她嘛。”
罗齐尔家族,二十八纯血家族之一。
“你……”得到解释后的德拉科才慢慢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他的语气还带着一点别扭,却偏要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反正你以后别找维拉帮忙了!”
看着德拉科着急忙慌地拉着维拉的手,逃离了这个现场。
扎比尼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神中带着了然。
“真的是……很容易懂的小少爷啊。”
然后,他抬起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瓣。
刚刚靠近维拉说话的时候,嘴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耳朵。
那触感很软,带着一点凉意。
到现在,嘴唇上还残留着那种细微的、麻麻的异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