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人声喧闹,西奥多却觉得有些无聊。
他端着一个高脚杯,里面的液体被换成了果汁。
父亲正拉着他与几位纯血贵族交谈,话里话外离不开魔法土地租赁的试探。
西奥多应付着,嘴角挂着得体的弧度,目光却不知不觉穿过人群,落在某个方向。
女孩正被潘西拉着说话,还有格林格拉斯家那两位小姐,金色纱圈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着,手里的小蛋糕不断往嘴里送。
然后被德拉科抢走了,德拉科满脸不赞同的夺过维拉手里的盘子。
女孩的笑颜瞬间垮了下来,满脸不情愿的吃着德拉科重新递上去的水果。
西奥多抿了一口果汁。
他其实不太喜欢办宴会。
父亲也从来不在意生日这回事,今年他破天荒去向父亲申请生日宴会的时候。
他还记得当时父亲惊讶的表情,不过刚好诺特家也有不少需要来往的贵族。
父亲刚好借着这个机会去谈一些魔法土地上的合作。
可他只是想再见见她。
暑假实在太长了。
从学校离开后,已经有两周没看到她了,好想和她说说话。
他甚至想,要不要找个机会去蜘蛛尾巷。
“西奥多。”
他回过神。
又一个不常来往的远房表亲端着酒杯走过来,寒暄了几句。
西奥多应付着,听着对方略带奉承的话。
视线越过对方的肩膀,再次落在维拉身上。
她正凑在餐桌旁,好奇地打量着什么东西。
那位表亲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笑着解释。
“那是萨默斯家送来的青梅酒,说是他们酒庄的新产品,要是你感兴趣,可以尝尝味道,而且里面泡的青梅味道不错,可以单独拿出来吃,不过酒劲也不小。”
西奥多点了点头,没太在意。
又过了十几分钟,他听见餐桌那边传来潘西有些拔高的声音。
“维拉?你脸怎么这么红?”
听到和维拉有关,西奥多立刻放下手里的杯子,果汁撒出来了一点。
“你们自便。”
跟身旁人说了一声后,脚步匆匆往维拉那边走。
他走过去的时候,维拉正靠在桌边,手里捏着一颗吃了一半的青梅。
女孩的脸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粉色,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连鼻尖都透着淡淡的红。
她的眼睛有些迷蒙,像是多了一层水汽,看人的时候微微失焦。
“味道……有点特别。”她的声音软绵绵的,比平时慢了许多,尾音拖得长长的,拿了一颗递给前面的潘西,强烈安利道,“这个……好吃。”
潘西扶着她的肩膀,转头看见西奥多走过来,松了口气。“我就一会没看住,她不知道吃了什么。”
西奥多看了一圈,停在维拉手里的青梅,以及盘子里的好几颗果核。
想到刚刚那个表亲说的话,他瞬间了然。
女孩吃醉了。
啧。
他应该自己检查一下今天会摆出来的食物。
女孩仰起脸看他,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下,然后弯起嘴角。
“西奥多!”她叫他的名字,发音含含糊糊的,但语气格外雀跃,“生日快乐,西奥多~生日快乐~”
似乎怕西奥多听不清,她连续说了好几遍。
潘西有些担心,控制着维拉想要挥动的手臂。
“西奥多,怎么办?”
西奥多伸手扶住她的手臂,感觉到她的体温比平时高了一些。
他微微蹙眉,抬眼对潘西说。
“青梅泡过白酒,被她不小心吃了几颗。我带她去楼上休息室,那里有解酒的魔药。”
潘西点头,才松开了手。
维拉被西奥多半扶半揽着往楼梯走。
她的步子很轻,踩在台阶上像踩在云里,一边走一边偏头看他,嘴里还在小声念叨着生日快乐。
西奥多收紧了手臂,让她靠着自己。女孩的头发擦过他的下巴,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我听到了。”
西奥多回应着女孩的祝福。
连醉了还是会想着他的生日吗。
控制住嘴角的弧度,他还是比较忧心女孩的身体。
不知道喝酒会对她的身体有没有影响。
之后还得问一下斯内普教授。
他扶着她上楼,穿过走廊,推开一扇深色的木门。
休息室很大,布置得一样华丽,但灯光比宴会厅柔和许多。暖黄色的光落在地毯上,也照在进来的两人身上。
西奥多让维拉坐到沙发上,倒了一杯温水塞在女孩手里。
“先清一清嘴。”他轻声劝导着,“喝了会舒服些。”
之后西奥多转身翻找木柜的魔药。
维拉两手握着带着点温度的水杯,歪了下头。
先亲一亲嘴?
可是潘西都是亲她脸啊。
没有亲过嘴。
不过既然是西奥多说的,应该有他的道理吧。
于是维拉在西奥多转身之际。
维拉俯下身体,对准了男孩的嘴巴,将自己的脸覆了上去。
西奥多浑身一僵。
柔软的触感贴上来的那一瞬间,西奥多的脑子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女孩的脸突然凑近,带着点青梅的气息萦绕在他鼻尖。
嘴角的位置被女孩的柔软覆盖,所有感官都被都剥夺。
只剩下西奥多的心跳在胸腔里狂跳不已。
维拉只是贴了一下就退开了,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懊恼。
“歪了~没有瞄准好~”
西奥多蹲在原地,一动不动。
嘴角上残留着她嘴唇的温度,烫得他半边脸都麻了。
他慢慢张开嘴,声音哑得自己都不认识。
“维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认真的注视着女孩的眼睛,仿佛只要女孩说一句肯定的话,他就会不容抗拒的回应。
西奥多的指尖死死扣着一只药瓶,胸腔的心脏像是要跳出来。
“你刚才让我亲亲呀。”维拉低头看他,笑得有些傻气,“我亲了呀,~”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等一句夸奖。
西奥多顿了一下,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咚咚咚的声音还在他的耳朵环绕,让此刻的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攥紧了手里的魔药瓶,指甲嵌进掌心,试图用微弱的痛感把自己慌乱的思绪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