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拉坐着有点累,所以放松了身体,身体一歪倒在了沙发上。
手里的杯子因为手软,里面的水差点洒出来。
西奥多反应很快,及时将那个水杯拿稳。
他站起来,将水杯放在桌上,低头看着瘫倒在沙发的女孩。
他沉默了几秒,将女孩扶着坐好,靠在椅背上。
维拉睁开有些迷离的眼睛,眼神定在男孩的耳朵上。
蓝色的宝石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闪着光。
她眼睛一亮,手指碰上西奥多的耳朵。
“西奥多~”
“嗯。”
女孩的声音又软又轻,让西奥多的耳朵里直发痒。
“你喜欢这个耳饰吗?我……可是挑了好久~”
喝了酒后,维拉说话总是慢悠悠的,尾音也拉的很长。
西奥多将头低了点,方便女孩触碰自己的耳朵。
“我很喜欢,很漂亮。”
他没有说谎,这副耳饰确实精致,也很适配他。
更何况是她送的。
“我也觉得好漂亮呀~”维拉眼睛亮晶晶的,眼神充满欣赏地看着西奥多。。
西奥多嘴角微微上扬,有些舍不得往后退了一步。
他必须得先把手里的魔药打开。
“咦?”维拉手上一空,有些不开心,但她才反应过来什么。
“西奥多~你的耳朵为什么是红色的?你被煮熟了吗?那我可以吃吗?”
醉酒后维拉思维格外发散,似乎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西奥多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确实有些热。
还好维拉现在不清醒。
他轻咳了一声,还是先把正事做了。
“乖,先把魔药喝了。”
可当他把魔药瓶子递到维拉嘴前的时候,女孩却把脸歪向了一边。
“我不要喝。”女孩皱着眉,表情抗拒,嘴唇抿得紧紧的。“一点也不好喝。”
西奥多的手一顿,刚刚滚烫的内心一下子酸涩起来。
从他认识维拉到现在。
她喝魔药从来都不含糊,无论是什么魔药,她都能眼睛不眨,面无表情的喝完。
原本以为是她已经习惯了魔药的味道。
西奥多握着魔药瓶子的手逐渐握紧。
原来……一直都在忍耐吗。
手里的魔药瞬间有些烫手。
一时间,空气都静默了。
维拉感受到西奥多不动了,转过头来。
见西奥多跟被冰冻了一样,她偷偷把他手里的魔药拿走,盖紧瓶盖后丢到了墙壁角落。
魔药瓶子没入黑暗后,她得意的哼哼了两声。
然后她发现西奥多真的一动不动,就一直看着她。
她试着触碰他的手,发现西奥多的手凉凉的。
顿时震惊的抬头看着西奥多。
“西奥多,你真的被冻住了!”
维拉本来想试图拯救一下被冰冻住的西奥多,但凉凉的触感贴在掌心实在太舒服了。
刚好自己的脸上热热的,那她帮他融化一下吧。
维拉抓起他的手,往自己的脸上贴。
“好舒服~”
维拉满足地眯起眼睛,脸颊在他手心上蹭了蹭。
女孩的脸颊很软,像一块被太阳晒暖的棉花。
控制不住地轻轻捏了捏。
西奥多觉得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看着女孩闭着眼睛蹭他手背的样子,忽然很想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想抱紧她,想把她按在自己胸口,想让她听见自己现在的心跳有多快。
“维拉。”
“嗯~”
“你觉得我怎么样?”
“很好呀~”维拉丝毫没有犹豫就回答了出来。“我很喜欢呀。”
西奥多指尖收紧,心跳慢了半拍。
他甚至不想再克制心里汹涌的情绪,抬手将女孩拥入怀中。
在成功抱住维拉的瞬间,鼻尖萦绕着属于女孩身上的味道,他渐渐收紧手臂。
心里的东西几乎要溢出来了。
“我也是。”
维拉顺手拍了拍他的背,语气欢快。
“抱抱~”
——
宴会厅内,音乐响起来了。
弦乐从大厅尽头的舞台上漫过来,像一层薄薄的水,浸过交谈的人群。几对男女已经步入舞池,裙摆和礼服的下摆在地板上旋开。
德拉科找了好几圈没有找到维拉在哪。
他刚才被某个家族的少爷拉走了,说是有一批古魔法器物在私下流通,他刚好有些兴趣,便跟着去看了几眼。
东西没看上,人倒是耽误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舞池边只剩下潘西和几个女孩子在聊天。
“潘西,维拉呢?”
潘西正在和其他家族的小姐们交流最新的服装杂志。
“她刚刚不小心吃到泡了酒精的青梅,被西奥多带上去喝解酒药了。”
潘西摸了摸脸,也有些担心维拉的状况。
“好一会儿了,还没下来。舞会都快开始了。”
舞会的时间也要开始了,不知道维拉还能不能参加。
德拉科的表情瞬间变了。
“什么?”
他有些焦急,斯内普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让维拉碰酒精。
“休息室在哪?”
他随手拉住一个经过的侍从,问了方向。
侍从指了三楼左转第二间,话还没说完,德拉科已经迈开步子走了。
等终于找到休息室,德拉科推开那扇深色的门。
女维拉坐在沙发上,整张脸皱在一起,手里捏着一只魔药瓶。
里面的液体少了大半,但她显然很不情愿。
西奥多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水,微微弯着腰,声音很低地在劝。
“再喝一口水,我加了蜂蜜,很甜。”
维拉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皱着的眉毛才缓解了一点。
德拉科在门口站了一瞬。
感觉有点怪,但又没有什么问题。
和潘西说情况的一样。
女孩喝醉了,西奥多在照顾她,帮忙递药递水,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他总觉得房间里有一种他说不清的气氛。
他咽下了那点说不清的异样,开口。
“维拉没事吧?”
西奥多转过头来。
他的表情很平静,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现在看没什么事,结束后我带她回去,让斯内普教授再检查一下。”
虽然他也跟斯内普教授学了不少,但毕竟对维拉身体状况的了解还是没有斯内普教授清楚,还是再检查一下他比较放心。
德拉科想说自己可以送维拉回去。
没说出口,门口又来了一个人。
“原来小维拉在这里啊,害我找了好久。”
布雷斯从门外走进来,姿态闲适,目光落在沙发上那个小口小口喝水的女孩身上。
他的视线在维拉泛红的脸上停了一瞬,又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信息。
药效上得很快。维拉靠在沙发背上,眼皮沉得像灌了铅,视线里几个人影模模糊糊地晃。
她试图睁大眼睛看清谁是谁,但撑了两秒又阖上了。
眼皮沉重感还是让她昏昏欲睡。
布雷斯也走到沙发前,语气里带着一点真切的可惜。
“舞会才刚刚开始,小维拉还没跟我跳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