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已被制裁过。删减版。)
霍格莫德村的主街上,有一家招牌是橙紫撞色的店面。
从外面看,橱窗里摆着会自动翻跟头的巧克力蛙、会咬人手指的糖霜饼干、还有一排排戴着迷你巫师帽的玩具小精灵。
门头上挂着一串铃铛,每一个铃铛都被施了魔法,进门时会发出不同的笑声。
店里热火朝天。
弗雷德踩在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梯上,正往天花板上挂一串彩色的魔法灯。他比学生时代又高了一截,肩膀宽阔,红发剪短了些,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
脸上那点少年时期的稚气褪了七八分,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弯着,还是那副痞里痞气的模样,但眼神比从前沉稳了许多。
乔治站在柜台后面,手里翻着一叠应聘简历,另一只手时不时指挥几个新来的店员把货架搬到合适的位置。
他和弗雷德穿着同款的深蓝色工装外套,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匀称的肌肉线条。
红发乱糟糟的,早上根本没梳过,但在他头上偏偏有一种凌乱的美感。
这已经是他们开的第五家分店。
弗雷德从梯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环顾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麻瓜界的选址看好了吗?”乔治头也不抬地问。
“看好了,在科文特花园,那个位置不错。”弗雷德走到柜台边,随手拿起一只会变色的玩具球抛了抛,“只要把不具有魔法性质的东西用科学原理去实现,保证能在麻瓜界大卖特卖。”
乔治“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翻简历。
他今天约了几个应聘者来面试,得赶在午饭前定下来。
已经是最后一个应聘者了。
是个年轻的巫师,说话有些紧张,简历上的经历写得中规中矩。
乔治问了他几个问题,对方答得磕磕绊绊,但人还算踏实。
乔治在心里给他画了个勾,正准备开口让他回去等消息。
他的肩膀忽然被轻轻按了一下。
乔治顿了顿,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
什么都没有。
他以为是自己坐久了,肌肉有些僵,便没在意,继续问下一个问题。
“你之前在破釜酒吧做过……”
手心又被按了一下。
这一次很轻,带着一点柔软的、若有若无的力度,像是有人用指尖在他的掌心里画了个圈。
乔治的声音停了一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的皮肤没有任何异样,但那个触感清清楚楚,让他后背微微绷紧。
他握了握拳头,让那个触感消失。
深吸了一口气,把简历翻到下一页。
“你继续说。”
应聘者继续说,乔治却开始走神。
手心上的感觉没有如他所愿消失,反而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爬。
那触感像指尖,柔软的弧度让他有些熟悉。
乔治能感受到它顺着手臂的线条一路按过来,在他手肘内侧停了一下,又慢慢移开。
他不动声色地把袖子往下拉了拉,试图忽略那种感觉。
偏偏在这时候,一股凉意忽然从脚底漫上来,像是一盆凉水从头顶浇下去,直接浇透他全身。
***
乔治闷哼了一声,手撑在柜台上,手指因为用力有些泛白。。
“韦斯莱先生?您没事吧?”
面前的人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乔治扯了扯嘴角,摆了摆手。
他走到外面,告诉其他应聘者。
“没事,你们先回去吧,结果我明天让猫头鹰送过去。”
几个应聘者面面相觑,但看他脸色确实不太对,便没有多问,起身离开了。
人一走,乔治撑在柜台上的手便松了力,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上。
他仰着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
他闭上眼,正准备强撑着站起来,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从楼梯上往下跑。
弗雷德从楼梯口冲出来,满头是汗,领口被扯得歪了,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扶着楼梯扶手,呼吸粗重,抬头看向乔治的目光里带着一种的惊恐。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瞬间就明白了他们有着相同的处境。
乔治扶着柜台站起来,脑子里的血往上涌。
他努力把那些纷乱的触感压下去,忽然想到了什么。
“弗雷德。”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你还记得吗?我们送给维拉的那两个玩偶。”
弗雷德扶着墙,喘着气,眼睛骤然睁大。
“玩偶!”他拍了一下扶手,“对!当时我们在一本书上看到,把自己的头发放进去,按书上的咒语施魔,就能把自己的触感分一部分在娃娃身上,建立感官连接。”
“当时我们等了一整夜。”乔治接过话,“可是却什么反应都没有,还以为那咒语是骗人的。”
“没想到,”弗雷德弯下腰,撑着膝盖,呼吸急促,“那咒语根本没失效。”
乔治感受着身上越发密集的揉按触感,凉意和温热交替着涌来。
他闭了闭眼,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然后扯了扯嘴角,试图用玩笑掩饰。
“所以我们现在是在被水淹吗?我感觉全身都是凉的。”
弗雷德靠在墙上,额头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
***
“乔治……”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我快不行了,我们得回去找维拉。”
乔治偏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心底翻上来一点微妙的不爽。
***
凭什么。
但眼看弗雷德已经撑不住了,他也不好再计较。
两个人跟店员匆匆交代了几句,便从店里的壁炉通过飞路网回了家。
他们一前一后从壁炉里跌出来,乔治脚步带风,径直冲向浴室。
门没关。
他站在门口,看到了维拉。
女孩盘腿坐在浴室的瓷砖上,面前放着一个盛满水的瓷盆,盆里全是绵密的白色泡沫。
两只红发布偶靠在盆沿上,一个戴着小丑帽,一个举着魔法棒。
维拉手里正洗着玩偶
弗雷德跟在他身后,刚走到门口,就滑落坐在了地上。。
乔治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弯腰将坐在地上的女孩打横抱了起来。
维拉吓了一跳,手里的玩偶滑落回水里,溅起一小片泡沫。
稍稍念叨几句后,不顾女孩怀疑的眼光。
他将女孩抱起,冲干净手上的泡沫。
“这些事交给我们,不用你动手。”
见女孩还将视线投在弗雷德身上。
乔治直接把她抱出浴室。
“出去等着,这里我们来处理。”
门关上了。
浴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的呼吸声。
乔治走回水盆前,低头看着这两只玩偶。
他蹲下来,把弗雷德那只从水里捞出来,拧了拧。
布料很软,拧起来的时候指尖陷进去,里面的棉花蓬松地回弹。
弗雷德靠在门框上,还没缓过来。
他半垂着头,红发湿淋淋地贴在额角,胸口的工装外套被扯开了一颗扣子,呼吸粗重。
缓了几秒,他才慢慢走到乔治身边,低头看向水盆。
“果然是这东西。”
弗雷德撑着洗手台,盯着盆里乔治那只玩偶看了两秒,忽然皱起眉。
“乔治,”他的声音闷闷的,“为什么我感觉我的感受比你的强烈那么多?”
乔治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不确定。”乔治抬头问弗雷德,“你当时放了多少头发?”
“好像有一整把?”
乔治发出一声不知是佩服还是无语的嗤笑。
“你可真舍得,怎么没秃死算了。”
弗雷德没管自家兄弟的调侃,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压低声音。
“那现在怎么办?跟维拉说,把娃娃收起来?”
“干嘛要说?”乔治的声音不高,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只有弗雷德能听懂的、熟悉的调子。
弗雷德看着他,只听他继续说。
“这样随时随地被维拉掌控的感觉,还挺舒服的。”
弗雷德踹了他一脚。
“你倒好,力度舒服的跟按摩一样是吧,享受的只有你一个。”他压着嗓子,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而我这种情况只适合在床上,要是在外人还被他这样对待,明天就会在预言家日报里面看到我。”
乔治偏身躲过,他摊手。
“那你也可以把你的头发取出来啊,反正我觉得这点情趣不错,晚点再告诉维拉也没关系。”
弗雷德低头看着那个还漂在水面上的娃娃。
他沉默了几秒,脑海里浮现出刚才在店里那种感觉。
“行吧。”他的声音低下来,像是妥协了什么,“帮我拿个剪刀和针线,我重新弄一下。”
乔治看了他一眼,没多问,拉开洗手台下层的柜门,翻出一把剪刀和一卷黑线递给他。
——
傍晚,他们去了陋居。
莫丽夫人做了满满一桌菜,维拉吃得很开心,他们就算搬出去外面住了,但是维拉也会经常回来,就是因为贪念莫丽夫人的手艺。
吃完饭后维拉坐在沙发上和金妮聊着天。
手里习惯性地摆弄着那两个娃娃。
桌上,弗雷德正拿起一杯南瓜汁,忽然手腕一抖,杯子差点脱手。
不着痕迹地换了个坐姿。
乔治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看了维拉的方向一眼。
维拉的手指停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两只玩偶,又抬眼看了看桌子对面两个人泛红的耳尖和微微绷紧的下颌,一个念头慢慢浮了上来。
她不动声色地在娃娃上拧了一下。
弗雷德的叉子“叮”的一声磕在了盘沿。
维拉瞬间了然。
她说今天这兄弟俩怎么这么怪呢。
晚饭后,双胞胎说要回去了。
维拉却站起来,走到金妮身边,挽住了她的手臂。
“我今天想跟金妮聊天。”她弯着眼睛,笑得乖巧,“好久没一起说话了。”
金妮自然很乐意。
两个女孩面对这两个双胞胎如出一辙的不赞同目光,齐齐忽略了。
双胞胎对视了一眼,也不想回家独守空房,各自回了他们以前的房间。
夜很深了。
陋居的窗外传来虫鸣,像一层薄薄的纱覆在空气里。
维拉坐在金妮的床上,金妮已经睡熟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两只娃娃,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她先拿起弗雷德那只,指尖微动
隔壁房间里,弗雷德翻了个身
低低喊了一声。
维拉指尖往下滑。
隔壁。
又是一道声音。
乔治的呼吸明显重了,他问着黑暗里的另一个人。
“维拉不会是猜到了吧?”
空气安静了几秒,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像是有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我现在就想过去见Vivi。”弗雷德的声音闷闷的,“简直太淘气了,就应该好好教训。”
“别急。”乔治的声音低沉沙哑,“明天晚上她逃不掉的。”
维拉弯着唇,将两只玩偶并排放在枕头上,手指不安分地动着。
想到双胞胎那里会发生什么样的反应。
维拉就忍不住想笑。
隔壁。
弗雷德直接坐起来了,床板发出一声闷响。
乔治的呼吸声粗重而紊乱,像是拼命压着什么。
“她绝对是猜到了。”弗雷德的声音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无奈,“乔治,我受不了了。”
“忍住。”乔治的声音很轻,却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
维拉玩够了,把两只玩偶放在枕头边,躺下来,闭上眼睛。
另一边才终于慢慢安静了。
只剩两道努力平复的呼吸声,在夜里一起一伏,久久没有平息。
不知道谁咬牙切齿说了一句。
“她完蛋了……”
第二天一早,维拉回到他们自己的家。
刚关上门,乔治就从身后靠了过来。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往卧室的方向带了半步。
他低头看她,眼睛里有昨夜没有散尽的暗色,嗓音压得很低,贴着她的耳廓。
“宝宝,你是不是早就发现那两个玩偶是干什么用的了?”
弗雷德从客厅的另一边走过来,手指松着领带,步伐不紧不慢。
他停在维拉面前,微微弯腰,对上她的眼睛,语气笃定。
“Vivi宝宝肯定猜到,否则怎么会对玩偶做那种事呢,对吧?”
维拉感受到危险的气息,她一步步往后退,脸上是卖乖的笑容。
“有事……有事好商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