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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初傲慢与偏见

作者:爱吃拌大杂烩的王孟英 | 分类: | 字数:221.9万字

维奥莱特 首位备选

书名:19世纪初傲慢与偏见 作者:爱吃拌大杂烩的王孟英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3:24:53

1811年的诺森伯兰郡春日,维奥莱特坐在庄园花房里,正轻轻拨弄一朵刚绽放的郁金香。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是她的兄长阿拉斯泰尔。

“维奥莱特,伦敦来的账目和信件,福尔摩斯那边派人送来了。”阿拉斯泰尔将皮质公文包递过来,他身形高大,眉宇间带着格雷厄姆家族的轮廓,却少了几分父亲的威严,多了些憨厚稳重。

作为联合监护人,他向来清楚自己“守城有余、开拓不足”,维奥莱特的财产打理,这些年全靠福尔摩斯周全。

维奥莱特接过公文包,指尖轻轻按压冰凉的金属搭扣,唇角勾起:“艾利(阿拉斯泰尔昵称),你倒是来得快,刚送到你就拿过来了?”

“哪能让仆人递来递去。”阿拉斯泰尔在对面藤椅坐下,拿起点心咬了一口,懊恼地抱怨,“父亲也快从伦敦回来了,这次我没能跟着去,真是可惜。偏生那几日染上了风寒,躺了足足一周,连马车都坐不得。”

维奥莱特抬眸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父亲和福尔摩斯谈的都是政治和法律条款,你向来厌烦这些。”

阿拉斯泰尔摸了摸鼻子,没反驳,转而提起正事:“说起来,父亲在伦敦和福尔摩斯谈的时候,就写信和我念叨。这次摄政议案,各地贵族和继承人汇集,父亲看来看去,没几个他看得上眼的家伙。本来他看好海尔莱姆子爵的次子塞缪尔.格兰特,可惜被伯明翰伯爵给收入囊中了。”

维奥莱特指尖微微失了控制,捏皱了文件边缘。她

没抬头,继续翻看着账目清单——东印度公司的股份分红、庄园租金收益,每一笔都清晰明了,末尾附着福尔摩斯凌厉字迹写就的注解,字里行间都透着他一贯的严谨周密。

见妹妹不肯搭话,阿拉斯泰尔继续自顾自地说道:“父亲说还是外公眼光毒辣,就没有能胜过福尔摩斯的贵族子弟。”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寻常乡绅或是没落贵族,要么图你的钱,要么护不住你。也就福尔摩斯这样的,世袭从男爵,王室亲信幕僚,手握实权,既不图你的财产,又能替你挡掉那些麻烦。他这样的人,不是最佳选择是什么?你总不能真独身一辈子吧?”

维奥莱特合上账目,抬眸看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他太通透,行事又深沉,我摸不透他。”

她微微抿唇,声音轻了些,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挫败:

“我向来不喜欢掌控不了的人和事。那些围着我转的求婚者,心思一眼就能望到底,我能轻易拿捏他们的分寸。

可福尔摩斯不一样,他的心思太深了,像诺森伯兰郡的雾,看着清淡,实则藏着千丝万缕的东西,我连他的边都碰不到,更别说拿捏了。”

“你就是想得太多!”阿拉斯泰尔皱起眉,嗓门高了些,“父亲早就说了,对待福尔摩斯这样的人,真诚要比试探更有效果!你总想着绕弯子试探他的心思,妄图拿捏几分。可他是什么人?王室跟前的幕僚,什么样的人心算计没见过?”

维奥莱特不服气地轻哼一声,扭头轻捻郁金香的花瓣,觉得兄长太过高估了福尔摩斯的厉害,低估了她的智商。

阿拉斯泰尔凑近妹妹几分,眼神忽然变得清明,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憨态:“其实我瞧着,你就是想把福尔摩斯当作一个最佳备选罢了。”

这话像一道惊雷,直直劈进维奥莱特心里。她猛地抬眼,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平静瞬间碎裂,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怎么会?

她自认藏得极好,这份心思从未对任何人显露过半分,就连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都要刻意回避这份“退而求其次”的盘算。可如今,竟被她一向觉得“憨厚迟钝、只懂守成”的兄长,一语道破。

一股说不清的窘迫和难堪涌上来,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郁金香花瓣,竟掐出了一点淡色的汁液。

阿拉斯泰尔看着她骤变的脸色,轻轻叹了口气,放软了语气:

“我虽不如你聪明,也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可我看着你长大,你那点小心思,哪能瞒得过我?你对着福尔摩斯的账目时,眼神里那点权衡利弊的打量;你听到他要提前移交监护权时,那一闪而过的慌乱……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他掏出手帕递给妹妹,无奈地继续说道:

“父亲其实也看出来了,他没明说,只是嘱咐我劝劝你。你继承了十万英镑和两处庄园,又是伯爵的女儿,身份、嫁妆哪样都不缺。

你自小聪慧高傲,总想着拿捏住一切,可福尔摩斯那样的人,不是你能拿捏的。你把他当备选的心思,怕是瞒得过别人,也瞒不过他。”

维奥莱特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如此。

原来她引以为傲的“谨慎”和“周全”,在最亲近的人眼里,不过是一目了然的小算盘。原来她自视甚高的“理性谋划”,在旁人看来,竟这般浅显直白。

她想起父亲临走前的叮嘱,想起自己那时满心的不服气,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烫。是啊,连憨厚的兄长都能看穿的心思,更何况是心思深沉、见惯了权术博弈的福尔摩斯?

他不说,不过是顾念着外祖父的嘱托,不过是懒得和她计较,不过是……没把她这点心思放在眼里罢了。

这份认知,比任何指责都让她难堪。

阿拉斯泰尔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没再逼她,放缓语气劝道:“父亲说,福尔摩斯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你别总想着耍小聪明试探,拿出点诚意来。对付聪明人,有时候,直白反而更管用。”

维奥莱特沉默着,垂眸看向被花汁染色的手帕。父亲的话,兄长的话,还有福尔摩斯突然急切的态度,像一团丝线,紧紧缠绕在她心头。

她确实没打算独身一辈子,福尔摩斯也确实是最优的备选。可她骨子里的自视甚高和矜持,让她实在拉不下脸去主动示好;而兄长这番话,又让她清醒地意识到——她这点“小算计”,根本无处遁形。

“我知道了。”良久,维奥莱特才轻声开口,“父亲回来后,我会和他好好谈谈。至于福尔摩斯……我会好好想想的。”

阿拉斯泰尔松了口气,憨厚地笑了:“这就对了!你向来有主见,肯定能处理好。”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又叮嘱道,“你好好捋捋心思,别总钻牛角尖。父亲回来前,想清楚了,省得他再为你操心。”

阿拉斯泰尔离开后,花房里恢复了宁静。维奥莱特拿起福尔摩斯写的注解,看着那行“已为庄园佃户预留过冬粮款”的字样,眉头紧紧蹙起。

风从花房的玻璃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纷乱。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所谓的“运筹帷幄”,不过是贵族小姐的井底之蛙。而福尔摩斯那个男人,她不仅拿捏不住,甚至连自己的心思,都被他看得通透。

这份认知,让她生出一丝挫败,却又隐隐夹杂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更浓烈的好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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