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300章 北方管家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19世纪初傲慢与偏见

作者:爱吃拌大杂烩的王孟英 | 分类: | 字数:221.9万字

第300章 北方管家

书名:19世纪初傲慢与偏见 作者:爱吃拌大杂烩的王孟英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3:24:53

虽然华尔兹在伦敦贵族圈,仍然被许多古板的年长贵族所排斥,但在乡村淳朴的乡绅中,这种颇具浪漫法国风情的新式舞蹈,却被接受良好。

舞池中的翩翩共舞的人群越来越多,福尔摩斯有意带着伊莎贝拉朝着人员相对稀少的舞池一角,旋转而去。

福尔摩斯见伊莎贝拉,迟迟不曾提到有关他婚礼后行程的问题,主动微微低头报备:

“婚礼后,明天一早,我便出发去诺森伯兰。格雷厄姆家的事,这次去,便彻底了结。”

伊莎贝拉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着急,视线停留在他肩膀的位置,略加思索后给出隐晦的承诺:

“我知道。那是你的事,我相信你能处置妥当,你安心去办便是,一路平安。”

福尔摩斯没有接话,他看出伊莎贝拉还有后续的话要说,静静的等待。

果然,伊莎贝拉给出模糊的行程安排,并再次开口给出许诺:

“婚礼后,我会着手拓展北方地区的事业。这一块商业版图,必有你的一份。”

福尔摩斯扶在她腰上的手掌下意识地收紧,随即又放松。

他听懂了所有没说出口的意思:

她不追问他的牵绊,却希望他能处理彻底妥帖,不留隐晦;

她认家族的情,无论是加德纳家与福尔摩斯,还是福尔摩斯与格雷厄姆,但是不代表谁比谁低一头;

她许他北方的利益,却把这定义为合作,而非依附,更非偿还。

按照福尔摩斯往日的行事原则,对方不愿详细透露,后续行程安排,他便不会而再再而三的试探。可到底是动了心,纵是惯于筹谋的性子,也压不住那点直白的在意。

他喉结微滚,终是没忍住小心翼翼的试探:

“北方之行……我可否与你一同出行?顺路,也好有个照应。”

伊莎贝拉无奈地抬眸瞥了他一眼,放在他肩头的手指不客气地轻轻敲击两下:

“你与塞缪尔勋爵,不是一直都有人跟着我吗?我去哪,和谁去,左右一直都有‘照应’,倒也不必多此一举。”

她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有人护着挺好”的坦然。现阶段,她从不在意被暗中保护,只当是多了些免费的保镖,省心省事。

福尔摩斯的眼底掠过一丝被戳中心事的柔和,没有窘迫,反倒因她这份通透而松了口气,唇角极淡地弯了弯:

“我的那些人,终究不如我在身边妥当。”

他确实不放心伊莎贝拉‘孤身’前往北方,所谓的姐夫达西和朋友威廉,都被他故意忽略不计。

他不失时机地将早就准备好的人选送上:

“我手头有个管家,叫卡特,是詹姆斯.霍布斯老管家的亲侄子。今年二十四,年轻力壮,跟着他叔叔学了十几年管家规矩,也跟着护卫队练过拳脚马术。

内务、行程、食宿、杂事都能打理得滴水不漏,真遇上麻烦,也护得住你。他熟北方几个郡的门路,你北方之行换地方勤、见人杂,若你不介意,我让他过去听你调遣,帮你把后方和安全都兜住。”

伊莎贝拉轻轻挑了下眉,心里忍不住叹一句福尔摩斯的好运气。

詹姆斯老管家对这位主人真是殚精竭虑,平日里没少为他隐晦说好话,如今竟连亲侄子都贡献出来,一门心思为他的终身大事添砖加瓦。

乐曲悠扬,舞步飞旋,伊莎贝拉随着福尔摩斯的引导,裙摆展开完美的弧度。

她没有推辞,也没有过多客套,只坦然点头:

“谢谢,福尔摩斯,也替我谢谢老管家。回头儿你把他的资料送过来,这次北方之行,我会带上他。”

福尔摩斯眼底的柔和又深了几分,轻轻“嗯”了一声。她懂这背后的心意,也接下了这份妥帖的照顾。

伊莎贝拉随即转开话题,目光扫过舞池里笑得眉眼弯弯的凯蒂,调侃道:

“这丫头,倒比新郎新娘还快活。”

舞池另一侧的廊下,几位长辈围站着说话。班纳特太太挥舞着蕾丝手帕,脸颊因兴奋涨得通红,声音略显得高亢而尖锐:

“瞧瞧咱们玛丽!嫁的可是正经爵士!我就说,我的女儿个个都有好福气——这眉眼、这身段,全随我!”

菲利普姨妈笑着附和:“可不是,当年你可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儿,女儿们个个出挑。”

加德纳太太在一旁笑着应和,眼角却悄悄扫向丈夫,果不其然,班纳特太太话音刚落,就开始没个把门的:

“再说现在加德纳也封了从男爵,咱们伊莎贝拉那模样、那本事,将来嫁个伯爵、子爵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咱们班纳特家、加德纳家,可就真的……”

“够了。”

加德纳先生阴沉着脸色,厉声打断,“简、伊丽莎白、玛丽能有好归宿,是她们自己稳重懂事,像班纳特先生的通透,像我这个做舅舅的规矩!要是像你这般口无遮拦、不知分寸,结局如何,还真不好说。”

这话毫不留情抽在班纳特太太心上,让她不由得脸色一白,剩下的话堵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廊下的气氛凝了一瞬,班纳特先生捧着酒杯,慢悠悠补了句:

“舅兄说得是。女孩子家,安稳守矩比什么都强。”

没人再提那句没说完的话,可在场的人都心里有数——莉迪亚当年跟威克姆私奔,最后落得被送去北方农庄、避世不出的下场,就是最鲜活的例子。

简轻轻挽住母亲的胳膊,念叨道着“妈妈,今天厨房做了法式千层酥,是伦敦最时髦的口味,我们去尝尝。”,将班纳特太太拉走,替母亲解围。

伊丽莎白也赶紧打圆场:“母亲就是太高兴了,才说些浑话。舅舅,舅妈您明天一早就动身去牛津?”

加德纳先生点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是,初选的后续还有些事要敲定,月底的最终选举不容有失。”

菲利普姨夫自从去年年底,找加德纳先生借了1千英镑,凑够3千英镑购得一块儿土地,也成为了有土地的小乡绅,不再是普通的律师。

他聪明地将引领加德纳先生和班纳特先生移步露台,聊聊最近斯塔福德郡下议院新议员等绅士的话题。

而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达西,却没有离开,目光越过舞池,精准落在正与福尔摩斯共舞的伊莎贝拉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意外与紧迫。

他没料到加德纳一家的行程竟如此紧凑。

他必须在今晚,把自己想与加德纳家、与她合作的意图,明明白白递到她面前。

还不等达西寻到机会上前,舞池边已微醺的卢卡斯爵士举杯高喊:“来吧,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交换舞伴!”

这事倒也不全怪他。卢卡斯兢兢业业经商半辈子,在市长任上熬了十几年才挣得一个终身爵士头衔,比起世袭从男爵,难免心里发酸,酒便多喝了几杯。

福尔摩斯与伊莎贝拉停下舞步。塞缪尔与伊索尔德就在近前,四人目光淡淡一碰,淡然地交换舞伴,不见一丝异样。

舞曲依然婉转,伊莎贝拉与塞缪尔之间掠过片刻沉默。

她垂眸片刻,先开口打破僵局:“恭喜你,塞缪尔勋爵。听说下月你便要就任内政部次官了。”

(注:内政部次官在当时相当于全国警务、治安、内政行政的实际二把手,权力极重。)

塞缪尔垂眸,对上她清亮的目光,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切的笑意,声音放轻:

“这份职位,大半要谢你。若非你为温斯顿指了方向,让他得摄政王青眼,我未必能在此次竞选中脱颖而出。”

情报里写得明白:摄政王当初看到名单时,点了他的名字,只淡淡一句“这就是与伊莎贝拉合作的格兰特家小子?倒有眼光”,便将他破格提了上来。

若非如此,他根本没资格与温尔姆勋爵相争,伯明翰伯爵也绝不会毫不犹豫地在他身上砸下政治资本。

伊莎贝拉早已从摄政王口中提前得知,却并没有邀功,反而点出另一个关键点:

“温斯顿那,我不过提了句方向。你这边,真正成事的,是你与伯明翰伯爵行事果决、手段利落——该清的障碍,半点不曾含糊。”

她早已决意投资塞缪尔的政治前途,却也忌惮他野心太盛、生长野蛮。

格兰特子爵府的危机、这场仓促的订婚,都让他蓬勃的野心愈发不受约束。若无克制,迟早会失了底线。

政坛从无常青树,起起落落才是常态。

最要紧的是不能被人攥住致命把柄——那对他,对他们未来的合作,都会是毁灭性的风险。

塞缪尔有几分心虚的移开视线,微微抿起嘴唇,微弱的辩解:“那些手段……我并不愿牵连无辜。只是时局如此,身不由己。”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