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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提醒安排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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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初傲慢与偏见

作者:爱吃拌大杂烩的王孟英 | 分类: | 字数:221.9万字

第301章 提醒安排

书名:19世纪初傲慢与偏见 作者:爱吃拌大杂烩的王孟英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3:24:53

塞缪尔有几分心虚的移开视线,微微抿起嘴唇,微弱的辩解:“那些手段……我并不愿牵连无辜。只是时局如此,身不由己。”

伊莎贝拉闻言眉头微蹙,搭在他掌心的左手轻轻一动。

塞缪尔下意识握紧,懊恼地蹙起眉心——他说了蠢话。

伊莎贝拉或许不清楚他所有暗处的动作,却绝不会对他的冷硬与果决毫无认知。

他慌忙补救:“我当时确实急躁了些,手段也过于粗暴。”

“太过招摇的丑闻,往往伤及无辜,结局也难控。”伊莎贝拉说到这里,自嘲地轻撇了下嘴,“抱歉,是我多事了。”

塞缪尔一下子慌了,语气都有些乱:“伊莎贝拉,我从没有那样想——我知道你思虑周全,从不是意气用事……”

慌乱之下,连称呼都忘记了添加前缀。

伊莎贝拉抬眸打断他,平静转了话题:

“前几日在卡尔顿俱乐部,我见过菲利克斯勋爵,为人敦厚沉稳,与伯明翰伯爵的性子全然不同。想来,这也是伯爵愿意这般提拔你的缘由。”

塞缪尔愣了愣,下意识点头——伯爵确是明里暗里提过,要他将来多照拂菲利克斯。

两人旋至舞池稍静的一端,伊莎贝拉又淡淡开口:

“上位者若想将有野心、有能力的人永远攥在手里,怎么做才好?”

塞缪尔下意识接口:“无非两条路:要么永远压着他的势头,要么……”说到这里,他的脸色骤变,瞳孔微缩。

伊莎贝拉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接话道:“要么拿捏住他越过底线的把柄,让他一生为己所用。”

塞缪尔失神地喃喃自语:“……我竟从未往这一层想过。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伯明翰伯爵对于他蓬勃的野心和狠辣的手段,不仅不曾有丝毫约束,反而一副乐见其成的态度。

他本是谨慎的性子,以往断不会做风险难以把控的事情。

之前伊莎贝拉在茶会上点他,他只当她厌恶利益至上,牵扯无辜生命。

如今细细思量,他利用博街突查茉莉俱乐部,除了确定温尔姆勋爵会出现,竟未周全确认当日在场人员。若那日恰好有王室成员在场……塞缪尔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汗。

伊莎贝拉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我想伯爵未必此刻便有此意,但我们总要先有准备,不是吗?”

不是她喜欢多管闲事——塞缪尔是合作联盟中异常重要的政治一环,寄予厚望的未来内阁大臣,绝不能被他人抓住把柄,成为他人的棋子。

舞曲渐渐进入尾声,伊莎贝拉看着他,突然主动改了称呼:

“塞缪尔,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以后我们是合作者,是朋友,不必再这般客气疏远。”

她刻意加重了“塞缪尔”三个字——不是“塞缪尔勋爵”,是最寻常的亲密朋友间称呼。

塞缪尔猛地抬眸,眼底先炸开一丝真切的惊喜——她愿意这样叫他,愿意把他从“勋爵”的客套里拉出来,像是……还把他当自己人。

可那点欢喜不过一瞬,他便骤然领悟了她的真意。

她不是念旧,不是心软,是彻底划清界限:她要的是“朋友”,是“合作者”,是没有暧昧、没有牵扯、平等相待的关系。

她改称呼,是放下,是坦然,是告诉他“我们之间再无可能”。

那点惊喜瞬间冷却,浓得化不开的酸涩漫上眼底。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所有的欢喜、奢望、不甘,全堵在喉咙里。

他哑声开口,带着一丝近乎卑微的坚持:“你无论叫我什么都可以,怎么待我都可以……”顿了顿,声音更加沉涩:“只是我……做不到那般随意。”

最终,他还是倔强地坚持最后的底线,因为只有他知道,那不仅是他感情的最后底线,也是他良知的最后底线。

“……伊莎贝拉小姐,你值得被尊重。我……做不到那般随意。”

他做不到。

做不到像她一样坦然地把过去归零,做不到只把她当朋友,做不到抹去心底那点未凉的在意。只能用“伊莎贝拉小姐”这四个字,守住最后一点距离,也守住最后一点念想。

塞缪尔微微鞠躬行礼率先离开,留下伊莎贝拉语噎凝滞。

下一秒,一杯盛着碎冰的酸橙汁递到她面前——杯壁凝着细珠,正是她平日里最爱的口味。

她抬眼,撞进福尔摩斯沉静的眼底。他没问刚才发生了什么,没提半个字关于塞缪尔,只淡淡道:

“解解渴,歇一会儿。”

伊莎贝拉接过杯子,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心里那点因塞缪尔而起的复杂情绪,瞬间被压了下去。

她喝了一口,闭目几秒,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下个月,塞缪尔就要就任内政部次官了。”

重要的不是信息内容,而是人物的称谓!

福尔摩斯的目光落在她坦然含笑的眉眼之间,只一瞬,便彻底领会了她没说出口的全部意思:

她叫回了“塞缪尔”,不是旧情复燃,是彻底放下、不再刻意疏远、把他归为纯粹的合作者;

她告诉他这件事,不是炫耀,不是在意,是坦荡交底。她与塞缪尔之间,再无任何私人牵扯。

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影,她的清醒与坦荡,比她聪慧的智商和通透的情商,更让他心神荡漾。

他俯身低语,再次打趣道:“既然事情谈完了,不如再陪我跳一支舞?”

伊莎贝拉弯了弯唇角,没有直接拒绝,却也没应下。

同一晚与一位绅士跳两支舞,在乡村社交里等于半公开的承诺,必然引来漫天议论。

她轻轻踮了踮脚尖,微微撇了下嘴角:

“我的脚疼死了。比起跳舞,我现在更想找个安静的长椅,好好歇一会儿。”

福尔摩斯没有再勉强,只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又妥帖:

“既然如此,请让我为小姐引路。”

他没有追问,没有试探,没有要求,只是稳稳站在她身边,尊重她的所有选择,接住她所有没说出口的意思。

伊莎贝拉握着酸橙汁,跟着他往舞厅外侧的休息区走。

她心里很清楚:

塞缪尔的放不下,是困在过去的深情;

而福尔摩斯的在身边,是不问缘由的一种信任、也许会是指向未来的安稳。

她愿意给他一个机会,等他彻底处理清楚那段担负责任的监护关系。

两人在舞厅外侧的僻静角落落座不过片刻,达西便穿过人群寻了过来。

他先向福尔摩斯颔首致意,随即转向伊莎贝拉,低声开口,语速很慢,像是在斟酌词句。

伊莎贝拉静静听着,片刻后也轻声回应了几句,声音虽低,近旁的福尔摩斯却听得一清二楚。

福尔摩斯神色平静,淡然地微微颔首,对伊莎贝拉的安排表现了全然的赞同与认可。

这一幕落在达西眼中,眉心的褶皱蹙得更紧,眼底的意外与凝重又深了几分。

他沉默地看了伊莎贝拉几秒,那点犹豫终究散去,最终郑重颔首,转身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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