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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居中协调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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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初傲慢与偏见

作者:爱吃拌大杂烩的王孟英 | 分类: | 字数:221.9万字

第322章 居中协调

书名:19世纪初傲慢与偏见 作者:爱吃拌大杂烩的王孟英 字数:3.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3:24:53

伊莎贝拉大获全胜,带着神清气爽的威廉,从容离开了中部联盟俱乐部。

至于身后那三人会如何僵持、如何收场,她半点不曾回头,也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亚瑟与埃德加若是到了此刻,还看不清怀特牧师精心布下的圈套,挣不脱那点虚荣与不甘的束缚,那便也只能继续浑浑噩噩下去——路是自己选的,谁也替他们走不了。

两人一路步行,不过片刻便抵达了位于新街与莫尔街交叉口的罗西先生意大利餐厅。

威廉的男仆早已提前吩咐侍者,将二楼最僻静、视野最好的单间安排妥当,又特意请了一位小提琴手在不远处的回廊演奏。

悠扬的乐声恰到好处地掩盖了谈话声,是摄政时期贵族们谈论秘事时最心照不宣的做法。

暖黄的灯光落在雪白的桌布上,空气中弥漫着橄榄油与香草的淡淡香气。

侍者轻手轻脚地送上现煮的意大利面,撒上细碎的帕玛森芝士,香气浓郁诱人。

伊莎贝拉拿起银质餐叉,轻轻一卷,便将顺滑的面条利落卷起,姿态优雅又随性,心里却默默吐槽不能用筷子的悲哀。

经历了方才俱乐部那场不动声色的交锋,此刻的她,眉眼间尽是舒展的轻松。

威廉看着她自在的模样,紧绷了半晌的神色也终于彻底放松,眼底的笑意温柔而真切。

他挥退侍者,亲手给伊莎贝拉倒了三分之一杯红酒,主动将公爵府的隐秘和盘托出:

“方才那两个人,亚瑟与埃德加,确实是我父亲的儿子。”

他语气平静冷漠,没有半分鄙夷,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身为继承人的清醒。

“公爵大人早已为他们安排好了出路——送进陆军,靠军功立身,谋爵位。这并非针对他们二人,事实上,贵族家庭中非长子大多如此,但凡有些志向与出路的次子、幼子,基本都会选择这条道路。”

伊莎贝拉睫毛微微颤动,放下卷着面条的叉子,若有所思地接口:

“可是现在是英法交战时期,哪怕是贵族子弟,也是要上战场的。没人能担保性命无忧,菲兹威廉上校也是因为负伤才退居二线。”

说到这里,伊莎贝拉恍然大悟地睁大眼睛看向威廉,单手捂住嘴唇。

威廉见状,微微倾身,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浅的关切:“在想什么?”

她也凑过去几分,嘀咕道:“公爵和公爵夫人这时候回庄园,就是因为这件事?公爵夫人慈母心肠,只想让他们安稳一生,找了教会?”

威廉举杯同伊莎贝拉碰了一下,赞叹道:“瞧你这个小脑袋瓜,里面弯弯绕绕,一下子就都想清楚了。”

他补充解释道:“父亲一切以公爵府利益为先,坚持让他们走陆军这条道。一来,他认为即便有风险,那也是贵族子弟的正途;二来,他绝不允许教会有任何插手公爵府事务的余地。”

伊莎贝拉叹了口气,似嘲非嘲地感叹:

“公爵夫人倒是慈母心肠,只想要孩子们平稳富足的生活,却难以理解绅士们心底那份对体面与权力的野心。”

威廉淡淡应承:“正因他们意见相左,才给了怀特牧师钻营的缝隙。”

伊莎贝拉垂眸轻摇杯中红酒,淡淡一句:

“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长久的代价。”

威廉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不过是既要也要罢了。不是谁都有你那么清醒,不贪婪。”

若是当初没有那段不能见光的纠葛,这两个孩子如今也不必顶着私生子的身份,在前途与安稳之间,落得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

伊莎贝拉没理会威廉的夸赞,浅浅抿了一口红酒,突然瞳孔微缩,缓缓念叨着:

“让我想想……这事儿怕是不简单。英国陆军,向来是北方贵族的地盘,更确切地说,是诺森伯兰公爵的势力范围。”

她的声音愈加低沉,缓缓点破最残酷的现实:

“想进陆军容易,可不想沦为炮灰,却没那么简单。自然要先得到诺森伯兰公爵的支持,才能尽可能保证性命,才有晋升的可能。”

威廉轻轻颔首,坦荡承认:

“确实如此。只不过如今正值摄政初期,王室权力过渡不久,两位大公爵若是私下直接交涉,太过惹眼,也太过敏感。所以父亲寻了一位足够稳妥的中间人,来办这件事。”

伊莎贝拉心底此时已经理清了所有关键。

这中间人之所以是福尔摩斯最合适——

他本就是王室幕僚、受封爵士,由他出面,便不再是南北两大公爵私下串联,而是以王室名义居中协调,既能体面安置两名私生子,又能从根源上断绝教会插手的借口与余地。

只有这样才能稳妥、正当、不留任何政治把柄。

她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彻底放下手中的刀叉,不客气地轻嘲:

“想必,就是那位北上诺森伯兰郡、把一切安排得周全妥帖的操盘手——福尔摩斯。”

随即,她又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

“咱们这位福尔摩斯爵士,北上一趟可真是够忙碌的。”

威廉闻言,下意识先为自己辩驳,“夏洛克,抱歉,我真不是故意不同你说,”,随即他又想到也该为好友解释几句,

“福尔摩斯确实是真心实意,先去北方解除那笔财产的监护权,余下这些事,不过是顺手顺带为之。”

“停!威廉,这件事是你的家事,你不说再正常不过。我可不是无理取闹的的人!”伊莎贝拉霸道地把威廉的酒杯塞到他手里,随即举起自己的酒杯同他碰了一下,继续说道,

“至于那家伙,公务正事保密,就更正常不过了。我要是觉得他北游一次只为了处理风花雪月,才是真的变蠢了。”

威廉无奈地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既好笑她的嘴巴不饶人,又觉得她做事通透妥帖至极。

伊莎贝拉轻轻擦了擦唇角,故作严肃地悄声念叨:

“别再去想福尔摩斯北上的事了,不如先关心一下我们的安危。方才在俱乐部,我们可是把怀特牧师往死里得罪了。”

威廉微微一怔,随即不甚在意地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身居高位的坦然:

“不过是一位牧师而已,不必太过放在心上。你放心,他要是敢对你不利,我绝不放过他。”

在他眼中,哈廷顿侯爵的身份足以让他不必畏惧一位教会人士的小动作。

可伊莎贝拉却轻轻摇头,眼神锐利而清醒:

“我不这么认为。一条懂得蛰伏、伺机而动的毒蛇,就算咬不致命,那一口也足够疼。”

威廉见她神色认真,也收了轻慢之心:“你说得对。你想让我做什么?”

伊莎贝拉把玩着手中的白色餐巾,喃喃低语:“我怀疑他的出身和晋升渠道有问题,你派人去仔细查一查怀特牧师的底。”

威廉有求必应,完全没有迟疑地答应:“没问题,我回去就让人去查。可……难道他不是依靠那三段婚姻积累的财富才一路高升吗?教会内部选贤与财富支持,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伊莎贝拉轻轻抬眼,一针见血:

“可这一路晋升的路径,并不符合人性。”

她想了想,意识到威廉不明白这种底层人向上爬的残酷,随即把最核心的怀疑说透:

“如果他在教会内部没有极为厉害的靠山,只凭如今这副皮囊和那点运气,只会引来无数同僚的嫉恨与排挤。牧师也是人,不是圣人。”

两人窃窃私语,在伊莎贝拉的指导下,准备先下手为强,抓到怀特牧师把柄时,另一头俱乐部里,怀特牧师已经遭遇了难以逆转的失败。

亚瑟与埃德加站在门廊下,对着怀特牧师微微躬身,语气仍然客气却带着明显的疏离。

“牧师的好意,我们二人会认真考虑。”

“多谢您今日提点,改日再叙。”

两句轻飘飘的承诺,已是最委婉的拒绝。

怀特牧师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悲悯、不染尘俗的笑意,蓝眸清澈如圣泉,丝毫不见被拒后的恼意,只轻轻颔首,温柔回应:

“愿主指引你们的道路,我会一直为你们祈祷。”

他耐心地目送两人转身离去,直到身影消失在路口。

伯明翰新街的街道旁,一身黑衣的牧师,身姿挺拔圣洁,宛如降临人间的天使路西菲尔,气息平和温暖。

直至马车缓缓停在身前,侍者躬身扶他上车,怀特牧师依旧是那副从容温和的模样,礼数周全,无懈可击。

马车帘落下。

下一秒,车厢内彻底沉入阴暗。

最后一点光线被隔绝在外,方才那张圣洁温柔的面具,寸寸碎裂。

那双近乎透明的蓝眸,在昏暗中褪去所有柔光,只剩下冰冷、阴鸷、淬了毒般的狠戾。

方才的天使,彻底化作了堕天的路西法。

安静的车厢里,只有他指尖攥紧圣经,指节泛白,压抑的戾气如同暗涌,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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