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可以笑着对他们说:
“诸位不必觉得利润微薄,这不过是我们的高端线——是摆在桌上、撑住体面的‘液体钻石’。
真正的大批量盈利,靠的是另一部分:
用同样廉价的西班牙葡萄汁,酿造成千上万瓶普通葡萄酒,供应酒馆、俱乐部、中产餐桌。
那才是源源不断、真正撑得起体量的生意。”
利润微薄,这样的词语只会从伊莎贝拉的口中说出,没有人会认为进口葡萄汁酿造葡萄酒的产业会是一项微薄的生意。
方才那瓶红酒口感无可挑剔,理智仍在疯狂提醒:这不可能。
片刻的愣怔后,焦虑与求证欲猛地翻了上来。
杰拉德准将率先伸手,不再有半分之前的沉稳随意,径直拿起一瓶未开封的雪利酒。
艾伦紧随其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取过白葡萄酒,仓促之下,开瓶器几次没能按住瓶塞。
瓶塞相继拔开,酒香次第漫开。
众人轮番斟尝,一口雪利,一口白葡萄酒,神情从试探,到惊疑,再到彻底怔住。
风格分明,品质稳定,层次干净,每一款都带着西班牙产区的灵魂,却又带着独属于 Silver Blood 的细腻与规整。
他们尝得越仔细,心中的震撼便越深,随之而来的,是压不住的焦灼。
众人怔怔望着桌上的银标酒瓶,无人说话,只在心底掀起剧烈的撕扯。
艾伦还陷在巨大的震惊里,反复打量手中酒杯,只反复确认一件事——这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
而他身旁的杰拉德准将,指尖微微一紧,只一瞬便想通了更深的利害:若这模式当真可行,他们兄弟手中的军方渠道,便远非无可替代。
菲利克斯却近乎失神地望着标签,摩挲着瓶身,难以置信地又轻晃了几下杯中酒液。
这分明就是他亲眼看着通关入关的那几十桶葡萄汁。
他无论如何想不明白,伊莎贝拉是如何在短短两个月内,将普通果汁,变成了足以让伦敦趋之若鹜、一瓶难求的雪利酒。
众人兀自沉浸在震惊与撕扯之中,塞缪尔却已平静起身,缓步走到伊莎贝拉身侧立定。
修长的手指落在泛着银光的酒瓶上,轻轻点了下雪利酒的名牌,俯身意味深长地低语:
“所以,从你着手布局高奢精油产业时,就已经落下了这局棋,是吗?”
话音不高,却足够让近旁的福尔摩斯也清晰入耳。
雪利酒酒精含量至少在15%以上,需要专业的蒸馏技术,而因为酒液属于消费税重要来源,蒸馏设备一向被严密关注。
能够悄无声息,不引起他人警戒,只有加德纳家本就大张旗鼓从事的精油产业拥有这样的能力。
塞缪尔轻飘飘的一句,便道尽了这一路漫长的铺垫与算计。
伊莎贝拉眼中没有恼羞成怒,只有淡然的坦荡,微微仰首,轻笑道:
“不,塞缪尔。不是从精油,是从我开设第一家花店那天起,这盘棋就已经开始了。”
塞缪尔望着她,目光沉静而郑重,轻声道:
“伊莎贝拉。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我还未曾正式恭喜过你——恭喜你,伊莎贝拉女侯爵。”
今天这一刻,在座的合作者以及未来的合作者们,真真正正的从他们自身的利益的角度确认了伊莎贝拉的实力,尊贵和地位。
没有一个人愚蠢的想要他从这场交易中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