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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旧友何在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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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初傲慢与偏见

作者:爱吃拌大杂烩的王孟英 | 分类: | 字数:221.9万字

第680章 旧友何在

书名:19世纪初傲慢与偏见 作者:爱吃拌大杂烩的王孟英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3:24:55

昔日一早,车队里的马车全部更换了,苏格兰特有的高宽车轮,即使行驶在颠簸泥地也平稳了几分。

车队驶离邓弗里斯皇家驿站,窗外苏格兰原野风光不断向后掠去,一路向北,朝爱丁堡行进。

伊莎贝拉斜倚窗边,额发轻轻抵着窗沿,看着飞速后退的青绿旷野,心底微微有感。

昨日那两位谨慎老成的爵士,终究是咬牙应下了条件——愿意将家中两个幼子先行遣往伦敦,静待她与威廉归国后,再正式安排历练差事。

她轻轻摩挲几下拇指,不确定此事和詹姆斯同他们的会面有没有几分关系。

她正暗自出神,对面座椅上,一阵持续的细微动静反复闯入听觉。

爱德华坐得浑身别扭,腰背挺不住、腿放不直,一会儿挪臀、一会儿换腿,神色烦躁,整个人坐立难安,一副浑身筋骨都不对劲的模样。

伊莎贝拉缓缓抬眼,目光淡淡落过去。

这家伙自清晨被医生强令不得骑马后,就一直浮躁不耐,没有半分贵族的端正仪态。

她微微抬高下巴,眼神里毫不掩饰几分冷眼嘲弄:明明一身伤,偏要硬装无事。

一路折腾到现在,旁人都安稳静坐,唯独他浑身像长了刺。

终于,爱德华绷不住了,不耐出声,率先打破沉默:

“我实在不明白此行安排究竟意义何在。皇家驿站安保完善,你们大可把我留在邓弗里斯,或是直接派人转送格拉斯哥便可,何苦非要累赘带上我一同前往爱丁堡?”

他那股贵族典型的傲慢不服昭然若揭,硬撑着底气:

“不过一点皮肉轻伤,早已无碍。至于刺杀绑架,凶险明明已经过了,短时间内绝不会再有第二次。我完全可以独自行动,根本不必如此兴师动众、还要拘束行程。”

伊莎贝拉听着他‘幼稚天真’至极的话语,只觉得可笑又无奈。

出发前,要不是波特兰公爵特意吩咐医生复检,才查出他腿部骨膜有严重的隐匿挫伤。

若是强行骑马、剧烈颠簸极易落下终身跛疾,这才严令他全程必须马车静养,严禁逞强妄动。

这件事所有人都清楚,唯独他自己死鸭子嘴硬,死撑体面、拒不认伤。

伊莎贝拉终于开口,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上位者压制:

“爱德华勋爵,安分坐着。”

“你有没有事,不是你一张嘴说了算,是随行的医生下诊断、以及高阶勋爵说了算。”

她眸光微沉,直白敲打:

“这一路随行之人,爵位、资历、话语权,样样都在你之上。安排既定,轮不到你挑剔、质疑、自作主张。”

见他依旧满脸不服、眼底傲气不减,伊莎贝拉索性把话彻底说透,提前给他路上立死规矩:

“我把话放前面。”

“从现在起,一路北上爱丁堡,再折返伦敦。你若敢肆意逞强、私自妄动、作死滋事——不必等诺福克公爵亲自管教,我会先替你长辈,好好规整你的性子与仪态。”

“你这次能活下来、能安稳随行,不是你命大,是所有人层层保下来的。别把侥幸当本事,更别一身旧伤还到处逞傲慢。”

爱德华被她一席冷话堵得哑口无言,面色青白交加,别扭地别过脸去,却再也不敢公然顶嘴。

爱德华憋了一肚子闷气,小声嘟囔着反驳:“我实在搞不懂迪普洛克男爵究竟看上你什么了,赫特福德女侯爵。顶多也就年轻、容貌出众,家底丰厚罢了,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过人之处?”

“迪普洛克男爵为何选择我,你要是好奇,大可亲自找他问个清楚。”

伊莎贝拉抬着眼傲慢斜睨他,语速慢悠悠,又故意轻轻摸了摸脸颊,笑着回怼:

“不过还是要多谢你特意夸赞我的这三样长处。

可惜我的本事远不止这些,我头脑聪慧、思虑深远,不足二十岁,就独自为加德纳家族谋下从男爵爵位,也给自己挣来了赫特福德女侯爵的封号。”

这话绝对精准打击了爱德华的自尊心。可他再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也没有半个字能够用来反驳。

他虽然被称为勋爵,但霍华德家的世袭爵位其实与他没有半分关系,甚至于未来他的子嗣都不能再使用“勋爵”这个称谓。

伊莎贝拉挺直身子,微微往前凑近,上上下下反复打量爱德华十几秒,直看得他脸颊涨得通红、浑身不自在,才缓缓开口:

“说起来倒是我一直疑惑,伊莱扎·布莱克利小姐到底看中了你哪一点,才愿意嫁给你?”

爱德华愣了一下,漫不经心地抬手整理领口领巾,嗤笑出声:

“还能是为什么?难不成是我年轻英俊、家底丰厚?这话我说出来,你信吗?”

他直接将弄歪的领巾扯下,突然自嘲道:

“说到底无非是我出身霍华德家族,是诺福克公爵的幼子,身后还有托马斯、埃文两位兄长撑腰,往后前程自然不会差。”

伊莎贝拉听着这番直白又朴素的辩解,微微一怔。

果然是被她带偏了。

往日里端得滴水不漏的贵族腔调、拐弯抹角的体面说辞全数崩得一干二净,如今只剩最朴素的攀比与较劲,坦荡得有些好笑。

她忍着笑意,随口敷衍宽慰了一句:“哦,其实你说的年轻、英俊、富有,这些长处你也样样占,不用这般谦虚。”

爱德华抬眸看了一眼,随即垂眸反复缠绕着柔软的领巾布料,安静沉默了好半晌。

马车轱辘碾过乡间碎石路,只剩轻微的颠簸声响。

就在这诡异的静谧里,他忽然抬眼,状似随意地开口,抛出了最致命的狗血提问:

“女侯爵,你既然已经和迪普洛克男爵订了婚,那你一定见过他的堂弟,那位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吧?”

伊莎贝拉眼皮极轻微地一跳,不动声色地把问题轻轻抛回去:

“你找夏洛克·福尔摩斯有什么事吗?怎么,他和你有什么商务上的往来,还是牌面上的纠葛?”

爱德华神色微微一僵,很快摆正神情,摆出一副坦荡诚恳的模样:

“那倒没有,不过我们算是泛泛之交的朋友吧。我很长时间没在伦敦见过他了,有些担心他罢了。”

这话一出,伊莎贝拉面无表情,心底只想默默翻个大白眼。

朋友?

她简直想当场拆穿他。

他和夏洛克哪里是什么泛泛之交的朋友,分明是泛泛之交的死对头。

她敢打赌,爱德华这个小心眼的家伙,当初赌桌上被她全程碾压的旧仇,他肯定在找机会报复。

(夏洛克和爱德华打牌斗法第295章左右)

如今时隔许久,居然脸皮厚厚,硬生生把“被对手吊打”美化成了“旧友挂念”。

两人正因有关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话题而僵持住时,詹姆斯沉稳的声音从窗外传来:“贝拉,亲爱的,你看看这花,你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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