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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开始调查内鬼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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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强生肖

作者:山河问道 | 分类:武侠 | 字数:172.1万字

第459章 开始调查内鬼

书名:嘴强生肖 作者:山河问道 字数:3.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0:31:20

档案处白天和夜里完全是两个脾气。夜里它像头闭着眼假寐的老兽,黑沉沉的,任你怎么走,都只觉暗处有气在跟着。白天灯一开,那几十根旧日光灯管“嗡嗡”地响起来,白惨惨的光从头顶往下泼,把那些铁柜、木架、灰墙都照得极分明。可越分明,越叫人不自在。那些旧铁柜一列列排着,像一群刚被训醒的灰兵,冷眼看着人从中间过。林越走在最前头,鞋底踩在水磨石地上,“啪嗒啪嗒”地响。那声音在极长极空的走廊里被拉得又薄又脆,像有人一下一下地掰着干柴。副局长跟在他后头,步子极慢极稳,那双手背在身后,指头相互一下一下地捻,像在暗处数着珠子。

张主任没进去。他站在档案处门口,把搪瓷缸往门边那张极旧的办公桌上一顿,对里头说:“我在外头抽口烟。你们看。”那搪瓷缸“嗡”地一声,像在替他应门。副局长回头笑道:“老张,这里头不让抽,你就别在外头把烟味吹进来了。”张主任“哼”了一声,真就没点烟。他掏出烟盒,在手里极慢极慢地转。那烟盒旧得发白,上面几个字都磨没了。

林越领着一行人走到南边。南边靠墙那排长桌上,早铺好了一块极旧极旧的白布。那白布洗得发灰,四角用铜钉按着,像准备摆一桌极正式极正式的席。温澜已经站在桌后,手里拿着本册子,低头在那儿划拉。她见人来了,抬头道:“一样一样放。别急。我登记。”林越把纸箱放在桌上。那纸箱“咚”地一响,里头几块石片极轻极轻地“哗”了一声,像在说“可算到地儿了”。林越一样一样地往外拿。先是一小包白贝砂。那砂用透明塑封袋装着,在日光灯下白得发青,像一小撮从月亮上搓下来的冷灰。再是几片碎石。碎石表面带着水纹,光一照,那纹像活的,极细极淡地游。再是那半截红绳。温澜用镊子极轻极轻地夹起来,对着光看。那红绳上的旧色极不匀,有几段深,有几段浅,像被不同的夜不同的风轮着吹过。温澜问:“这绳哪儿来的?”林越道:“山里捡的。不知是哪个前人掉的。”温澜“嗯”了一声,又拿笔在册子上记。她写得极快极轻,那字像一排极细极密的小蚁,列着队往纸上爬。副局长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他脸上那层极薄的笑,像被这满屋的白光一照,更淡了些。他慢慢地伸出手,极轻极轻地碰了碰那截老藤。那老藤放在最边上。他的指尖刚碰上去,那藤极轻极轻地一颤。那颤极细极短,像被他的指头烫了一下。副局长“咦”了一声,说:“这藤子,气很重。”温澜抬头,道:“是。从山里带出来的,正说要请检测科的人来测。”副局长道:“检测科晚些再叫。这藤子,先放我办公室。”他这话说得极轻极淡,像在说一件极不紧要的小事。林越心里“咯”一下。他朝何思远使了个眼色。何思远正站在靠北那排旧木柜附近,像在看墙上的老档案标签,身子没动,只把下巴极轻极轻地朝里偏了偏。林越会意,忙道:“副局长,这藤子就是根普通老藤,您要它干嘛?您办公室若想添点绿,改明儿我给您挖棵小茉莉。”副局长“呵呵”笑,说:“小同志,你不懂。你们从普通林子里回来,我当是爬山。可你们进的这处山,不普通。这藤上带的气,正是上头要找的东西。”他说到“上头要找的东西”时,尾音极轻极轻地一压,像拿指甲在“东西”两字上不轻不重地划了一下。林越心里又是一紧。他面上却极自然:“那您先拿去。不过温姐还没登记完,等这册子写全了,再给您签字领走。规矩不能坏。”副局长看他一眼。那一眼极淡极淡,像隔着层没擦净的旧玻璃看人。他道:“行。按规矩来。”说完,他极慢极慢地往北边走去。林越心里“咯噔”一下。北边,正是何思远方才站的地方。他赶紧朝王大壮使眼色。王大壮正抱着那纸箱里最后几样零碎,见林越看他,愣了一瞬。林越朝北边努了努嘴。王大壮“啊”了一声,小跑着过去,说:“副局长,您来帮俺看看这个。这个罐子片,是黑陶的。俺听俺奶说,黑陶能避邪,您给断断。”他手里真举着一小块黑陶片。那陶片只有半个巴掌大,边缘极旧极钝,像被水磨了百年的老指甲。副局长被他一拦,脚步停住。他低头看那黑陶片,眉头极轻极轻地一皱。林越趁这空档,朝何思远身后挪了挪。何思远正背对着他,一只手极轻极轻地在第三个旧木柜侧面摸。林越用鸡系看破扫过去,见他指尖按在一枚极旧极旧的铜钉上。那铜钉比其他高出一厘,不细看,只当是当年钉歪了。何思远用食指极轻极轻地一按。那铜钉“嗒”地极轻一响。林越耳朵根都跟着一跳。他侧身挡住副局长的视线,嘴里跟温澜说:“温姐,这沙子用不用称重?”温澜抬头:“称什么重?又不是收缴毒品。”林越道:“那也得写清楚几两几钱。回头少了,我可不认。”温澜“嘁”了一声,又低头写。何思远趁这一问一答,已把背板极轻极轻地弹开。那背板只开了半指宽的缝,像有个极小的旧嘴巴,在暗处张了张。何思远极快地极轻地从怀里抽出那本被旧布包着的日记,顺着缝塞了进去。那暗格极窄极窄,像专为这日记留的。日记进去时,连一点声都没有。何思远又极轻极轻地一按那铜钉。背板“嗒”地合上。那声音轻得不能再轻,像有只小虫在旧木头里翻了个身。林越提到嗓子眼儿的心,这才极慢极慢地落回去半寸。何思远缓缓转过身,像刚看完墙上那几页老标签,朝林越极轻极轻地一点头。林越心里道:“成了。”可就在这时,副局长忽然开口。他仍低着头看王大壮手里那块黑陶片,可声音却极清楚地传过来:“何思远,你方才站在北边那三个木柜前,看什么?”何思远极稳极稳地抬头,道:“回副局长,我在认上头的旧编号。这北墙三柜,号段和南边的不一样。我想看看局里早年的档案分类。”副局长“嗯”了一声,把那块黑陶片放回王大壮手里。他慢慢地、慢慢地往北边走。林越的心又提了起来。那旧木柜旁的空气都像凝住了。副局长走到何思远跟前,极轻极轻地扫了一眼那三个木柜。那三只铜锁还好好挂着。他道:“这地方,是局里旧档区。不是你们实习生该看的。”何思远道:“是。我这就回南边。”他说着,极自然地转身,往南边走了两步。副局长盯着那三个木柜看了好几秒,才极慢极慢地跟过来。林越只觉后背凉飕飕的,像有层极薄极薄的冷汗,从肩胛骨里往外渗。温澜把册子“啪”地一合,说:“登记完了。藤子先放这儿。要领走,得张主任签字。”副局长看那册子,也不翻,只问:“都全了?”温澜道:“都全了。”副局长极轻极轻地点了点头。他脸上那层笑又浮起来了。那笑比来时又淡了些,像在水里浸了太久,颜色都快没了。他道:“那今天先到这儿。你们几个,这几天别乱跑。局里对你们这趟很重视。”说完,他朝张主任的方向极轻极轻地一颔首,便往外走。他那双皮鞋踩在水磨石地上,“嗒、嗒、嗒”,一声一声,极均极均。林越听着,总觉得那声音不是往外走,而是往人心上踩。等那脚步声远得听不见了,林越才极轻极轻地吐出一口气。何思远走到他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藏好了。可这地方,暂时不能来了。”林越道:“为什么?”何思远道:“他看那三个柜子的眼神,像是知道了什么。”林越道:“那日记放那儿,会不会有危险?”何思远道:“暗格极深,他光看,开不了。可若他夜里拿钥匙来,把柜子全打开,一寸一寸搜,那暗格就悬了。”林越沉默了一秒,道:“那我们就得比他快。今晚开始,查内鬼。”何思远极轻极轻地“嗯”了一声。两人并肩往外走。林越走到门口时,回头极快地扫了那三个旧木柜一眼。那柜子安安静静地立在北墙下,像三个什么也没听见的老哑巴。可林越知道,那里面,藏着他们从山里带回来的、最要命的东西。而地管局里,有一双眼睛,已经开始慢慢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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