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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李浩赢了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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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强生肖

作者:山河问道 | 分类:武侠 | 字数:172.1万字

第441章 李浩赢了

书名:嘴强生肖 作者:山河问道 字数:3.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0:31:20

那扇竹简门看着轻,推起来却极沉极沉。林越刚把手搭上去,门上的竹片便“咔啦”一声,极脆极轻,像有只老猫在门后伸了个懒腰。那声音从第一片竹简传到最后一片,整扇门“哗”地一下,从下往上翻了起来,像一挂被风吹起的旧帘。门后溢出来的茶气更浓了。那茶气不烫,温吞吞的,混着一点极淡极淡的墨香,像有人刚往这地底深处搁了一壶放凉了的老普洱。林越探头进去,先看见的是一张极矮极矮的小方桌。方桌四腿粗短,像四根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萝卜。桌上搁着一盏极小的油灯。灯油只剩半盏,灯芯却亮得极稳极稳,那光黄得像陈年的蜜,把半间石室都泡软了。灯旁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旧册子。册子是竹纸的,纸页泛黄,边角卷得极厉害,像被潮气舔过不知多少回。林越走过去,低头看。那册子上写的不是字,是图。图极细极碎,密密麻麻地排满一整页。他再仔细一看,那些图竟全是脚印。大大小小、深深浅浅、前前后后的脚印,和第三关门口那些浮在石板上的脚印如出一辙。李浩跟上来,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直了。他道:“这是步法图。”何思远凑过来,看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是。这不是普通脚印。这是一种极古的步法,叫‘九曲回环步’。传说是旧时地底匠人用来在绝壁上行走的。后来被练武的人拿去,成了轻功底子。”李浩已经蹲到方桌前,把那旧册子极轻极轻地翻了一页。他这一翻,那油灯的火苗竟“突”地一跳,像被这翻页声惊了一下。火苗跳了两跳,慢慢定了下来。林越却看见,那火苗的方向变了。原本是直直地朝上,这会儿却极明显地往那本旧册子上偏。火苗偏过去,册子上的脚印图便像被烫醒了似的,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何思远极轻极轻地一拍手:“这灯是活的。它用火气把这些图养着。人一翻页,火就来照。这书,得在灯下读。”李浩已经把下巴快搁到桌沿了。他又翻了一页。这一页上,脚印更乱,像有几十个人围成一圈,各踩各的。油灯火苗“呼”地一长,在册子上方半尺处,竟慢慢显出一个极淡极淡的小人。那小人只有一指来高,是火光凝成的,通体透明。它从半空落下来,踩在册子上,照着图上的脚印,一步一步地走。那步子极轻极快,像在纸上跳舞。林越看得呆住了。那小人走到哪,图上的脚印就暗一个。它绕来绕去,像在解一个极古极古的迷魂阵。何思远也看。他低声道:“这书,是在教步法。那火人,就是旧主留下的教师。谁能看明白这步法,谁就能过去。”林越道:“过去哪儿?”他话刚出口,石室深处“嗡”地一响。那声音极细极长,像有人在极远极远的地方拉了一根铜弦。接着,石室最深处亮起一片极淡极淡的红光。那光不甚亮,却极有劲,像有人把一整炉炭火捂在石头里,火光从石缝中渗出来。红光中,隐隐能看见一道极窄极窄的石梁。那石梁从这头通到那头,梁面极薄极薄,像一条被风干的鱼骨。梁下是空的,黑沉沉的,不知深浅。林越道:“是要从这梁上过去。”何思远看了看那石梁,又看看李浩手里的册子,说:“这梁怕是不好过。人上去,得踩准步子。踩错了,梁就断。”李浩“嘁”了一声,说:“我看看这火人怎么走的。”他说着,就着油灯,一页一页地翻。那火人极有耐心,翻一页,它走一页。有时走三步退一步,有时原地转个圈。李浩的眼睛越看越亮。看到最后,他忽然把册子一合,站起来,说:“我记住了。”林越看他:“你确定?那脚步至少上百个。”李浩道:“你别小看人。我玩迷宫游戏,从来不看地图。靠脑子记。”他说得极有底气。那油灯的火苗又“突”地一跳,像在给他鼓劲。何思远也站起来。他道:“这第五关,是比勇气。梁不宽,底下又黑,人站上去腿会发软。可步子又得极稳。你既然记了步法,就你先过。”李浩原本说得极满,一听“底下又黑”,他脸上那点得意像被风吹了下,微微顿了顿。可他也就是顿了那么一下。他看向林越,说:“林哥,我要是掉下去,你可得拉我。”林越道:“放心。我看着你。”李浩“嗯”了一声,紧了紧裤腰,走到石梁前。那石梁比想象中还窄,只容半个脚掌。梁面极滑极滑,像被水汽裹了一层看不见的薄冰。梁头立着一块极小的石牌,牌上刻着五个字:“一步一勇气。”李浩看着那五个字,咽了咽口水。他回头道:“这哪是过梁,这是过刀山。”何思远道:“走吧。那火人怎么走,你怎么走。别低头看底。往前看。”李浩点头。他抬起左脚,极轻极轻地踏出第一步。脚尖刚触到梁面,那石梁“嗡”地一响,底下那团黑暗里忽然“呼”地蹿起一股风。那风极冷极冷,像从地心极深处抽上来的。风里还夹着极细极细的“嘶嘶”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吐信。李浩的腿极明显地抖了一下。林越在后面沉声道:“别怕。那是风从石缝里钻出来。不是蛇。”李浩“嗯”了一声,可额头已经冒汗。他闭了闭眼,像在心里把火人刚才走的步子又过了一遍。然后,他迈出了第二步、第三步。步子极小极快,像在梁上绣花。梁面被他的脚尖一点,便“嗒”地响一声。那“嗒”声极轻极脆,像有把小铜锤在极远极远的地方敲着暗处。他越走越快,渐渐走出了节奏。林越看出他不再乱。那火人在他脑子里,像极听话的小木偶,一步接一步地拉着他的脚。走到梁正中时,那石梁忽然“咯”地一响,梁面极轻极轻地往下一沉。李浩身子一晃,整个人像被谁在肩上极轻极轻地按了一下。他心一慌,右脚险些踩空。可就在那一瞬,他听见那油灯在极远极远处“突”地一跳。他像被那火苗从脊梁上燎了一下,猛地想起火人有一处正是走到这里时,身子微微右倾,左脚虚点,才过去。他照做了。身子向右极自然地一倾,左脚在梁面上极轻极轻地一点。石梁又是一声“咯”,竟稳住了。李浩的后背已经湿透。他顾不得擦,只咬着牙,把剩下的步子一步不差地走完。最后一步跨出石梁时,他整个人朝前一扑,被林越一把接住。他“哈”地喘出一口长气,回头一看。那石梁还横在那儿,梁面上竟慢慢亮起一串脚印。那些脚印极淡极红,像用火炭在石头上按出来的,和他刚才走的一模一样。何思远道:“你走对了。这梁认了你。”李浩一屁股坐在地上,摆摆手,说:“这哪是比勇气,这是比谁腿软得不厉害。”林越也笑。他朝李浩竖了竖拇指:“行,李浩,过了。第五关第一个。”李浩抬头,咧嘴一笑。那笑容极得意,又极虚脱,像一只刚偷着油又差点掉进油缸的小耗子。何思远道:“下一个,我走。”林越看他。何思远已经走到石梁前。他道:“李浩把那步法走出来了。这梁上的印子就是路。照着走,不难。”他说完,极稳极稳地上了梁。那火人已经回到了油灯旁,立在旧册子上,歪着头看他。何思远走得极轻极匀,像在给学生示范。林越在梁这头看,忽然觉得,何思远走路的样子,和那火人竟有七八分像。他走到对岸时,梁上的脚印又亮了一排。接着,林墨、苏羽、王大壮也一个接一个地过了。王大壮过时,那石梁“咯吱咯吱”响得极凶,像在抗议。可他块头虽大,胆子也不小。他跟着脚印,一步一个坑,硬是走了过来。过来之后,他“咕咚”坐在地上,说:“俺以后再也不过这破梁了。比俺家那独木桥还吓人。”林越最后一个过。他上梁前,那油灯忽然“突”地一跳,火苗极明显地朝石梁深处歪了歪。林越顺着那方向看,见梁下那片黑暗里,不知何时多了几点极淡极淡的红光。那几点红光像几粒刚醒的炭星,在极深极黑处一闪一闪。何思远在对岸道:“那是勇气火。过一个人,它就亮一粒。我们五个加左耳,已经亮六粒了。”林越道:“左耳也过了?”何思远道:“它比我们快。你没看见。它顺着梁面一路小跑,那步子火人都不一定跟得上。”左耳分队长这时从对岸暗处钻出来,极轻极轻地“喵”了一声,像在说“小意思”。林越笑着摇头。他也上了石梁。有前头六个脚印垫底,他走得极稳。走到中段,那梁面一沉,他照李浩教的那一倾一点,轻轻松松过了。对岸,那油灯“突”地一跳,火苗里爆出一粒极小的火星子。那火星子飘到半空,忽然“啪”地绽开,变成一个极淡极淡的“勇”字。何思远道:“这第五关,算过了。”林越忽然转头看李浩。李浩坐在地上,正用衣角擦那枚小放大镜。林越道:“李浩,这关多亏你。火人步子没记全,我们今天谁都过不来。这关,你赢了。”李浩擦镜片的手停了停。他咧开嘴,想装得不在乎,可嘴角已经快咧到耳根。他道:“那当然。我李浩别的不行,记这些歪门邪道最在行。”何思远道:“这不是歪门邪道。这是古人的智慧。”李浩“嘁”了一声:“那不还是让我赢了。”林越道:“行行行,你赢了。等出去,我给你买瓶可乐。”李浩眼睛一亮:“两瓶。”林越道:“一瓶。另一瓶你请我。”两人又拌起嘴来。那油灯的火苗在旁极轻极轻地晃着,像在听他们斗嘴,又像在笑。左耳分队长已经蹿到更深处,蹲在一块青石上,尾巴一甩一甩。石梁下的那几粒勇气火,在黑暗中极缓极缓地亮着,像几颗才睁开的旧眼睛。林越知道,更深处还有关卡。但他不怕了。这地底老游乐园,一关接一关,却是越闯越有味。他拍了拍李浩的后背,道:“走,下一关。”李浩“噌”地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走。这次该轮到我坐后头当军师了。”众人说笑着,朝那几粒勇气火照着的深处走去。墨香、茶气、火炭味在空气里慢慢化开,像一道极老极温的旧茶,正一口一口地喂给这山肚子里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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