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几天都没什么事,只不过游城十代莫名其妙地躲着红桃,她想了想,还是不明白对方在躲什么?
更何况,他是觉得躲着不见她就好了?开什么玩笑啊,有什么问题倒是给她讲出来啊!啧,没想到之前以防万一塞的定位器居然就这么用上了……
她一边恼火一边往屏幕上的红点赶。
今天风和日丽。
宝石般蓝的天空轻轻飘过一朵白云。
游城十代躺在斜坡的一面,微风吹拂着他的碎发,神情倒是无比的淡漠,变幻的光影落在他眼中明明灭灭,睫毛也泛着一层流光。
按照原本的打算,他是准备躺到下课。突然间十代双臂往后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他不确定地往身后看去,就瞧见金发的少女喘了口气,站在坡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细密的眼睫下,是那双熟悉的赤色眼睛。
烈火一样的红,剔透得仿佛带着太阳般热烈灿烂的暖意。
被红桃俯视了这一眼,游城十代立马全身紧绷到蓄势待发,要不是顾及些什么,他恨不得立马跑路。
“游城十代!”
女孩此刻的声音听起来冷的不行,虽然有点细微的喘息……
被连名带姓叫的男孩顿时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弯起眼睛,朝着女孩露出个格外天真烂漫的笑容,“……下午好啊,桃桃。”
“啧。”红桃只是咂舌了下,就顺着斜坡走下来,赤色的眼睛带着光亮,哪怕是一脸的不悦,被太阳光一照,整个人都跟发光似的,衬的好像周围的尘土都带着星辰的碎屑。
总觉得比那橱窗里的爱丽丝娃娃还要漂亮,一看就贵的要死的类型。
他抿了抿唇,头脑风暴的同时也越发得冷静了。
红桃见他不说话,沉默了一下,“为什么这几天都躲着我,你居然连课都不上了啊!”
十代倒是瞪圆了双眼,很是疑惑地歪了歪头:“不是你在生我的气吗?”
红桃被这直愣愣的一句话惊呆了,将他不同寻常的举动串联起来后,女孩蓦然灵光一闪的想起了什么!
“你该不会觉得我在气那车费没付,还是自顾自和美寿知打牌没报备?”
“不是吗?”
“……”红桃无语了几秒,和他解释道,“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啊!我这个人都是有气当场就撒了,都认识这么久了,你还不懂我吗!”
听到她的解释,游城十代并没有回答,而是难得的没精神着,耷拉下来的棕发中,无端端的像是多了两只耳朵。
“十代?”红桃只觉得自己心都抽了下,谁叫这个人表面上真是个没有任何烦恼小太阳型的人啊,此刻露出这么失落沮丧的表情,真叫人拿他没办法……
十代想了一下最近的事,语气非常的认真声音却软绵绵的抱怨道,“可你那天又不和我决斗,也不和我说话啊!之后也是,我都说了松开我,你还压在我身上挠我痒痒!”
他望着女孩的眼睛,小声追问了句,“难道不是在生我的气吗?”
居然在纠结这些事吗!?简直蠢死了,不过游城十代的眼神太认真了,好像他真的很苦恼、也很害怕这件事情,认真执拗到了红桃哪怕觉得这问题蠢爆了,也还是认真的给了他回答。
“没有生你的气啊。”红桃挨着他坐下来,一件一件和他细细掰扯,“一我不和你决斗是因为我不想输给你,至少在别人面前完全不想输给你,平手还能勉强接受,输就算了,我做不到把把压着你打,所以才没和你决斗。”
游城十代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因为这个!?”
知道桃桃胜负心那么重,可没必要连输给他都受不了吗?等等,无法接受在别人面前输给他吗……
红桃有点不自在地摸摸鼻子,视线飘了飘,“嗯,我不想在别人面前输给你,我不要!”
游城十代的眼神变了下,灿烂的日光落在他的瞳孔里,折射着一线纯粹的金:是幼稚鬼吗?唔,私底下输给他倒是无所谓,有人就不行……啊,怎么和平时的相处一样啊,没人还能抱抱,有人死活都不肯让他靠近,呵。
“至于没和你说话,我那天可是按着其他人都打了遍啊,喊得我累死了完全不想说话,况且我不是有给你发消息吗!”
“至于摸摸吗……”
纯粹是他哭起来的表情太可爱了,一时间没忍住,可能是那个姿势被迫直视着日光灯,柔光洒向他脸庞时,棕色的眼瞳晶莹剔透如同温润的琥珀,又像是甜得要命的蜂蜜。
再加上细碎的泪也扫在他的眼睑根部,像是睫毛下一滴晶莹的泪痣,顾盼生辉。
以及在他哭泣的眼中,她的脸也有了蝴蝶光,变得梦幻而迷离。
那个神态就是很好看啊……咳咳,多摸了一会儿。
红桃有点心虚,突然觉得自己的手有点多余,只好有点狼狈的偏过头去,“你哭的表情蛮可爱的,嗯……一时间,啊,反正也是你先拉着我的手啊!”
说到最后,红桃反而理直气壮了起来,“也不能完全算我的问题吧!”
游城十代:可爱吗?哈,他记住了。
红桃反而是看着他这副表情觉得十足的有意思,“干嘛了,我说得有错吗,我没错!”
骄矜的理所当然,嫌弃人反而肆无忌惮,天生就是坐在那里让人顺着她。
“嗯。”
红桃倒是有点奇了,她撑着下巴,自下而上瞧着游城十代,少女眼中那异常鲜明的红色在微薄的阳光下,反射出了一种柔软而又温和的味道。
“怎么,靠一句‘嗯’就想打发我吗?”
游城十代稍微侧了下脸,日光的直射让他的瞳孔不由地眯了眯,漂亮的棕色质地如同凝固蜜糖一样折射着阳光,“所以桃桃是专门为了抓我才来的吗?”
唔,忽略这个抓马的生气,这好像是红桃第一次如此明确地来找他欸?
“……也不用抓吧。”红桃默默吐槽了句,考虑到某人糟糕的国语,她也懒得计较了,“你突然不理我有点奇怪啦,所以就来找你了,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咦,是什么啊?”
斋王又开始行动了吗?
“这学期的选修课,我给你报好名了,过来通知你一声。”
“……就为了这个!?”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