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城十代的脖子、脸颊烫得惊人了,他从喉咙里发出了委屈的哭音,“你倒是……别摸了!”
他断断续续地抽咽着,眼睛里的水流也一滴一滴的从未停止。
脸也红透了,不像是化妆的腮红,倒像是极力在憋着什么憋出来的,带着诱人的酡粉出汗出得不正常,从额角湿到脖子,眼眶也是湿的,眼神很散,微微仰起头,半阖着眼,咬着下唇看着她。
红桃:……
她戳了下十代泛红的脸颊,“你没事吧?”
好像做过头了……只是他哭唧唧的表情真的很可爱嘛!
不过,都在做了,还是别苦恼克制的问题了。
贪心这种东西,本来就流在人类的骨子里啊。
一年前,她站在决斗学院门口,心里想的,只是想要刷完积分走人而已。
但是之后的岁月,一旦她发现自己和游城十代之间的距离居然能那么近,近的稍微她抬一抬手就可以随意摸摸这个英雄,她就忍不住的,想再贴近一点点。
但说到底,她就是想。
十代半支起身体,歪了歪脑袋。
这一歪,积攒在眼角的泪水,折射着微红的色泽,自然的顺着脸颊的轮廓滑了下来,灵巧的在光影中一闪而逝。
第二滴坠落的时候,红桃用指腹贴住了那点水滴——在它还带着温度和色度的时候。
十代不免茫然地眨了眨眼,很快他就回过神来,立马将压在自己身上的女孩掀开了。
红桃瞳孔微微放大一瞬,僵硬在原地,想要接近又有些措手不及,她连忙喊道,“十代!”
完了!他该不会……生气了吧!居然将她推开了?!
“你别生我的气。”
少年侧过身,眉眼间变化的幅度不大,被灯光染了色的棕眸斜斜地注视着红桃,游城十代的眼眸中还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他慢慢眯起了眼睛,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我先走了。”
红桃眨巴了下眼,被拉开的落地窗甚至没有被合上,她这么坐在原地吹了好一会儿冷风,才有点茫然地说:“我没生你的气啊?”
不是他自顾自闯进来,要她摸摸的吗?
红桃看向自己的手掌,唔,他的手感真的是很好,温暖且带着年少特有的青涩光滑。而且十代的身形有种恰到好处的匀称,从腰腹到胸口像是照着标准的人体模型长的,同时遒劲却纤长的肌理沿着骨架均匀的分布着。
忘记在哪里看到的,好像越是强大的事物越是美丽,搁在游戏王世界好像很真实?
极致的强大,就是一种美。反正海产们个个都是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大帅哥。
脸即是主义,不帅怎么吸引人入坑!
想到最后,红桃都被自己的胡思乱想给逗笑了。
等她站起身后,后知后觉地调出页面,红桃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愕然,下一刻就恢复了理智,甚至克制不住的笑出了声。
红桃炫耀般看向从阳台走进来的丘比,亮出崭新的一张卡牌,“又能换一张天空侠啦,果然让大家都不爽就对了!”
虽然不晓得十代跑过来的用意,不过也无所谓了。
这可是天空侠啊,可比游城十代好用多了!
那个人除了会气她没什么用处了,呵呵。
……
……
游城十代落荒而逃,等跑到了寂静黑暗的树林里,才停了下来,他抓了抓额发向往后梳去,顺便印走冒出的细汗。
刚刚克制过头了,导致他现在浑身肌肉都还在抽搐,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少年表情有一瞬间变得非常的可怕,眼神冰冷得、即使脸再幼齿,都带上了非常可怖的压迫感。
不过,很快他收敛了自己的气势,那张红透了的脸庞慢慢的放松了下来,游城十代长叹一口气,却无法自控地回想起红桃那个笑来。
她就那样坐在自己怀里,双手撑着他的胸口,笑的那么的柔软并且无辜,那眼睛里印着的是他的影子,神态中是让人完全无法拒绝的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的让人觉得——她都这样对着他笑了,当然就该纵容她啊!
但是这不对吧!
游城十代捂住脸,有些止不住的窒息。
他是好心到被人欺负到那种程度还会忍耐的人吗?
根本不是……
才不是!
这个情况太奇怪了啊。
但是太自然了。
他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情侣的大概相处模式是个什麽样子,说起来更可怕的是他现在莫名其妙的开始熟悉那双手的力道和温度了。
被抱着也不会觉得烦,皮肤挨到了不觉得有隔膜,挨在一起,他居然都觉得红桃身上的甜味儿很好闻。
太奇怪了吧!
难道是因为怕她生气才这样的吗?
可恶,明明他都解释了啊!
不对,她都摸了应该不生气了吧?
游城十代眉头越皱越紧,还没等他想出个来龙去脉,就察觉到不远处有一股子恶意,他回头看了眼,即使影影绰绰什么也见不到。
少年深吸一口气,将那乱七八糟的思绪压在心底就往红宿舍赶。
就像红桃说得那样,爱丽丝本体只不过是个玩偶娃娃,被撕毁的卡牌产生的怨念附在她身上,意图向抛弃它们的决斗者复仇,将所有人都拖入绝望的深渊里。
游城十代交手完一回合,就发现了爱丽丝卡组中的弱点,嘴上说着无论输赢决斗都是快乐的,下个回合他就干脆利索地搞死了爱丽丝,实在是太快乐了(孩子们,被这么搞我可快乐不起来,擦汗JPG)!
从那痴迷的状态恢复过来的剑山,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喜爱的少女消失在光中。
听着剑山悲伤地呼唤着少女的名字,甚至不信邪到处找人,三泽眼神落寞了几秒,就有点疑惑地看了眼十代,哪怕决斗已经胜利了,对方也是一股懒散和暴躁的微妙气场,何况那眼神光看着就很有压迫感。
这是做什么去了啊?
整个人显得都格外的不耐烦的同时,十代的神情却又是放松的,应该是高兴吧?
一时间,连三泽都无法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