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后，她立刻转身去向邀月禀报。
不过片刻。
李怀仁便已经出了临仙城。
最后在城外一片开阔之地停下。
他脚尖轻轻落在一株大树顶端，身体随着枝叶微微起伏，整个人却稳如平地。
下一刻。
陆小凤与西门吹雪先后赶到。
又过片刻，花满楼也从容落在附近。
只是四人才刚刚站定没多久，周围远处便陆续出现了一些身影。
显然，他们方才从城中一路掠出的动静，已经引起不少江湖势力注意。
尤其其中一方还是昨夜刚刚一战成名的李神医。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悄悄跟了出来。
“那个白衣人是谁？”
“还能是谁？万梅山庄的西门吹雪！”
“他怎么会来找李神医？”
“难不成也是来寻仇的？”
“西门吹雪可是大明出了名的剑道天才，据说一手剑法早已到了极其可怕的地步。”
“剑法再强又如何？昨夜三名宗师后期联手，不还是全死在李神医手里？”
“这西门吹雪胆子还真够大的。”
“别人现在躲李神医都来不及，他居然还敢主动找上门。”
一道道议论声从四周传来。
李怀仁自然也察觉到了。
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
陆小凤环顾一圈，不禁笑着对西门吹雪说道：“西门，今日来了这么多人。”
“你这一剑若真有什么突破，倒是不缺见证者了。”
西门吹雪只是微微点头。
他从不在意旁人是否窥探自己的剑法。
对他而言，剑道本就该在真正交锋中不断磨砺。
陆小凤随后又转向李怀仁，语气明显客气了不少。
“李神医。”
“这终究只是切磋。”
“还请神医稍稍留手。”
他可是亲眼听说过李怀仁昨夜杀人的手段。
那三名宗师后期，一个比一个死得干脆。
若李怀仁真把西门吹雪也当成生死之敌，陆小凤还真不敢保证自己的好友能够全身而退。
李怀仁负手而立，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既然是切磋，自然该认真一些。”
他倒也有几分兴趣，想亲眼看看西门吹雪真正拼尽全力的一剑，究竟能达到什么层次。
毕竟这方神话武林之中，从来不缺剑仙、剑圣、剑神一类的人物。
西门吹雪既然能在大明江湖闯出偌大名头，自然不可能只有寻常本事。
铮！
西门吹雪手中长剑彻底出鞘。
寒光流转。
他凝视着前方的李怀仁，没有半句废话，只沉声说道：“李神医，请赐教。”
话音尚未彻底落下，人已经动了。
一道白影瞬间掠过长空。
紧接着，剑光直奔李怀仁而去。
快！
快到寻常人的双眼根本捕捉不到完整轨迹。
在周围大多数江湖人眼中，只能看到一道道模糊残影绕着李怀仁不断闪动。
上、下、左、右。
剑光飘忽不定，仿佛无处不在。
陆小凤看到这一幕，眼里也多了几分笑意。
“西门的剑，还是这么快。”
花满楼站在旁边，却平静说道：“李神医也没有慢。”
围观众人此刻更是一个个睁大眼睛，生怕漏掉任何细节。
这种层次的高手切磋，在大明江湖本就极为罕见。
尤其交手的一方还是昨夜才刚刚斩杀三名宗师后期强者的李神医。
此前那场生死大战太过凶险，大部分人根本不敢靠得太近。
今日却不同。
既然只是切磋，他们自然胆子大了不少。
短短十几个呼吸过去。
西门吹雪已经连续递出不知道多少剑。
而李怀仁也终于将他的出剑路数看得差不多了。
下一瞬。
他嘴角微微扬起。
右手忽然抬起。
双指并拢。
灵犀一指瞬间运转。
叮！
一声极其清脆的碰撞声响起。
李怀仁两指直接点在剑锋之上。
原本迅疾无比的长剑，竟在这一刻骤然停住。
紧接着，一股强横劲力顺着剑身反震过去。
西门吹雪的身体顿时向后飞退。
这一轮剑势，当场被破！
重新落稳后，西门吹雪眼神明显锐利了许多。
他本以为自己的快剑已经近乎无懈可击。
可李怀仁不过观察片刻，便精准抓住了剑招变化中的核心，一指将他逼退。
第一轮。
他输了。
陆小凤看到这里，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西门果然还不是李神医的对手。”
语气里已经多了几分担忧。
花满楼却微微一笑。
“能逼李神医真正出手破招，西门公子的剑术本就已经极为难得。”
西门吹雪没有理会旁人。
他只是静静看着李怀仁。
随后，再次抬剑。
这一次。
没有漫天残影。
也没有连续变化的剑招。
只有一剑。
极致的一剑。
西门吹雪整个人的气息，几乎在瞬间全部收敛到了剑锋之上。
下一刻。
剑出。
“一剑西来！”
冰冷声音响起。
西门吹雪人与剑几乎彻底融为一体。
远远看去，已经看不清什么人影。
只能看到一道锋锐到极点的寒芒，贯穿长空，直刺李怀仁。
李怀仁眼神微微一亮。
“这一剑倒是不错。”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退。
右手再次抬起。
还是灵犀一指。
叮！
剑锋再度被双指截住。
轰！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四周剑气疯狂炸开。
李怀仁脚下原本踩着的那棵大树，直接被纵横剑气从中劈裂。
木屑四散。
而西门吹雪则再次倒飞出去。
只是这一次。
他手中的剑也没能保住。
咔嚓！
一道裂纹率先从剑尖出现。
随后迅速蔓延整个剑身。
下一刻。
整柄长剑直接崩碎。
无数碎片在夜色般的剑光中飞散。
李怀仁淡淡扫了一眼。
刚才施展灵犀一指时，他在指劲之中掺入了一些破碎劲。
结果西门吹雪那柄剑根本承受不住，直接被当场震裂。
不过真正让李怀仁稍稍有些失望的是。
方才这一剑虽然足够强。
却依旧没有真正踏入更高层次的剑道。
难道西门吹雪如今只有这些？
重新退回原处后，西门吹雪看了一眼手中只剩下剑柄的兵刃。
眼中的情绪却没有因此紊乱。
反而越来越冷。
一股近乎绝情的剑意，逐渐从他身上升腾起来。
无情。
无我。
仿佛世间一切都已经与他无关。
只剩下一颗纯粹的剑心。
陆小凤看到这种状态，脸色瞬间变了。
“糟了。”
“西门的剑都被震碎了，这可是他一直随身携带的兵刃。”
“他真要彻底认真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