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整个人都有些心神不宁。
掌门究竟想干什么?
不会真准备跟李神医打起来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白展堂头皮都跟着发麻。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深不可测,真要在同福客栈动起手来,别说桌椅板凳,恐怕整间客栈都未必保得住。
到时候一场下来,这里八成得直接变成废墟。
白展堂越想越心慌,满脑子都是疑问。
而此时的大堂内,公孙乌龙似乎对自己造成的动静颇为满意。
他冲李怀仁拱了拱手,笑着说道:“李神医,请指教。”
他还真想看看,面对这一招,对方还能不能继续装得若无其事。
就在这一刻,系统提示再次出现在李怀仁的脑海中。
【宿主悟性逆天,观摩并参悟多种剑意,成功领悟遮天剑意!】
伴随提示声落下,大量关于剑意的玄妙感悟瞬间涌入脑海。
短短片刻,李怀仁便将其中精髓彻底掌握。
一抹笑意,随之出现在他的脸上。
他抬眼看向神情中带着几分自得的公孙乌龙,淡淡开口:“刚才我的确不会剑意。”
“不过既然公孙前辈这么想让我指点,那在下也只好献丑了。”
话音刚落,一股截然不同的恐怖剑势猛然从李怀仁身上爆发开来。
公孙乌龙脸上的笑意当即僵住。
他的眼神也在这一瞬间变得锐利无比。
好小子!
竟然藏得这么深!
就这股剑意,还敢说自己不会?
单凭现在爆发出来的威势,李怀仁放在整个江湖之中,都绝对属于最顶尖的那一批剑道高手。
难怪之前传出的消息里,西门吹雪在他手中连三招都没撑过去。
不过公孙乌龙依旧没有认输。
李怀仁抬起一根手指,遥遥指向客栈外的夜空,语气平淡,其中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霸道。
“我有一剑,可掩月遮天。”
刹那之间,异变陡生。
七侠镇上空原本明月高悬,夜色清朗。
可随着李怀仁的话落下,那轮明月仿佛突然被什么遮住了。
天地骤暗!
一股浩瀚剑意从高空倾泻而下,像是一片无边天幕横压而来,转眼间便笼罩了同福客栈上方。
没有乌云。
也没有风雨。
可天光却被那股剑意完全吞没。
整片虚空之中,仿佛只剩一股强横霸烈的剑道威压。
公孙乌龙之前凝聚出的那片磅礴剑意,几乎立刻便受到了压制。
四周那些江湖人哪里见过如此景象,一个个脸色狂变。
“月亮怎么不见了?”
“刚才天上明明没有云啊!”
“不是云!是剑意!”
“有一股极其恐怖的剑意覆盖了上空,把月光都给遮住了!”
“到底是什么人能弄出这种动静?”
“还能是谁?除了那位葵花派掌门,剩下的就只有李神医!”
“难不成这是李神医的剑意?”
“他居然还是剑道高手?”
“这哪里只是高手!就凭这一手,就算称他一句大明第一剑神,只怕也没多少人敢反对!”
一道又一道目光,齐刷刷投向客栈上方的虚空。
不少人仰着头,脸上满是震骇。
谁能想到,一个名震天下的神医,真正动起武来,竟能爆发出这种堪称恐怖的剑道威势!
大堂里,公孙乌龙已经闭上双眼。
他脸上的从容逐渐消失,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李怀仁。
对方不过刚刚释放剑意,竟已经在正面交锋中压住了他。
可让他就这么认输,显然也不可能。
公孙乌龙收敛心神,将全部精力都投入自己的剑意之中。
轰隆隆!
两股无形力量在虚空中激荡碰撞。
公孙乌龙那浩荡剑意骤然翻涌,犹如万马奔腾,疯狂冲击着上方的压制,试图挣脱束缚。
李怀仁自然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他嘴角轻轻扬起,眼里浮现一丝冷意。
还不死心?
“遮天!”
一声低喝出口。
原本便已经压盖虚空的剑意再次暴涨!
那股霸道威势轰然下沉,犹如整片天空都坠了下来。
轰!
一声震响传遍四周。
公孙乌龙凝聚出来的庞大剑意再也承受不住,瞬间被那股遮天剑势强行碾碎,转眼消散于无形。
附近那些观战之人同样看得清清楚楚。
一方剑意,被另一方以绝对强势的姿态硬生生轰散了!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这也太猛了!”
“李神医根本就没给对面留下半点余地啊!”
“一招!只用了一招,就把那老前辈的剑意给打散了!”
“强得离谱!”
“医术天下无双也就算了,连武功都深不可测,这李神医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
四周众人议论不断,看向李怀仁所在方向的眼神,也越发敬畏。
大堂之中,公孙乌龙猛然睁开双眼。
他的瞳孔深处,第一次真正露出了骇然。
自己的剑意,竟被李怀仁如此干脆地击溃!
这究竟是什么霸道功法?
幸好双方只是在较量剑意,并没有真的拼死相搏。
再加上公孙乌龙自身修为深厚,刚才又留了余地,因此剑意虽然被破,他本人却并未因此受伤。
可身体无碍,不代表心里没火。
这一败,着实让他胸口憋着一股怒气。
李怀仁察觉到对方的剑意彻底散去,也没有继续压迫。
他随即收回悬于虚空之上的遮天剑意,天地间的异象随之消失,月光重新洒落下来。
李怀仁端坐原位,冲公孙乌龙拱手一笑:“公孙前辈,承让。”
公孙乌龙目光略显阴沉。
只是片刻之后,他脸上便重新挂起了那副和善笑容。
“李神医果真是深不可测。”
“这一局,老夫佩服。”
虽说还是笑着,但他的语气明显与之前有了不同。
李怀仁同样笑道:“前辈何必妄自菲薄?刚才那股剑意浩瀚雄浑,放眼当世,也绝对算得上少有。”
他看得很明白。
公孙乌龙不愿与自己真正拼命,所以才一直选择这种文斗式的试探。
既然如此,他自然也不介意借机打压一下对方的气焰。
至少在七侠镇这一亩三分地上,李怀仁还没遇到能让自己低头的人。
公孙乌龙拿起酒壶,重新给自己添了些酒,仰头喝下一口。
随后他摇了摇头。
“李神医不必替老夫留面子。”
“输了便是输了。方才论剑意,确实是老夫不如你。”
说到这里,公孙乌龙忽然又眯起眼睛,嘴角浮现出一抹神秘笑容。
“只是有一件事,老夫越想越觉得奇怪。”
“我葵花派这些年来收罗天下武学,见过的奇功秘法数不胜数,可李神医所施展的这些本领,老夫竟从未见过。”
“实在让人忍不住好奇,你这一身武学,究竟出自何处。”
公孙乌龙顿了顿,没有继续追问李怀仁的师承,而是话锋一转。
“正巧,老夫手上还有一种神龟之法,倒是有些门道。”
“若李神医不嫌麻烦,不妨再帮老夫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