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金芒从眸中一闪而过，朱由检身体里的情况顿时在他眼前无所遁形。
只看了一眼，李怀仁便已经确定，这位皇帝身上的确有问题，而且还不是寻常病症。
“可以。”
他没有拒绝。
反正在他眼里，给皇帝治病和给普通人看病，并没有本质区别。
朱由检见他应下，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急忙说道：“那就有劳李神医了。朕这段时日总觉得身体每况愈下，精神也一天比一天差。”
“宫里的御医换了一批又一批，却始终瞧不出真正缘由。”
李怀仁听完不禁笑了。
朱由检身上的麻烦，别说一般御医，只怕就算是医术高明之人来了，也未必能够看出其中门道。
他伸出手道：“先把手伸过来，我替你诊脉。”
一旁的诸葛正我神情也跟着郑重起来。
皇帝身体出了问题，他自然早有耳闻。
只是此前宫中御医始终束手无策，又查不出究竟是哪里出了毛病，让他同样忧心不已。
如今李怀仁亲自出手，他心中总算有了几分底气。
朱由检没有迟疑，直接将双手伸了出来。
李怀仁先后扣住两边脉门，仔细探查了一番。
很快，神医系统便给出了明确判断。
片刻后，李怀仁松开手腕，嘴角反倒浮现出几分笑意。
朱由检见状，心里却一下紧张起来，赶忙追问：“李神医，朕究竟得了什么病？”
说到这里，他略微停顿，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可还有救？”
诸葛正我同样将目光落在李怀仁身上。
若朱由检当真身染重疾，甚至到了无药可医的地步，那么受到影响的可不仅仅是一个人的生死，而是整个大明江山。
李怀仁看着两人的反应，轻笑一声。
“怎么，二位是觉得本神医治不了？”
这话说得颇有几分傲气。
可他也的确有这样的资格。
朱由检身上的问题，对其他名医来说或许棘手至极，但到了李怀仁这里，却远远谈不上无解。
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朱由检悬着的心顿时放下大半。
他当即郑重一拜。
“还请李神医救朕。”
身为九五之尊，他平日里何曾轻易向人低头？
可面对李怀仁这种远超常理的奇人，朱由检却十分清楚，自己那个皇帝身份并没有多少值得摆架子的地方。
诸葛正我也跟着拱手行礼。
“还望李神医务必出手，替皇上除去病患。”
两人的态度都足够诚恳，李怀仁也没有故意为难。
“放心。”
“有我在，这病要治并不算困难。”
说完这句，他话锋却忽然一转。
“不过若想彻底恢复，仅仅医治身体还不够，真正的病根也得一并解决。”
说到这里，李怀仁意味深长地看向朱由检，没有立刻点破。
朱由检微微一怔，显然没听明白。
“李神医此言何意？”
李怀仁见他仍旧一头雾水，目光顿时锐利了几分。
“皇上还没有想到？”
朱由检皱起眉头，思索片刻依然不得其解，只得抱拳道：“朕确实不知，还请李神医直言。”
李怀仁也懒得继续卖关子。
“你的身体亏空，是因为有人借你修炼采阳补阴之术。”
“若只是损耗些元气倒还好说，真正麻烦的是，对方不仅掏空你的根基，还在一点点窃取你身上的龙气。”
他的声音平静，落在朱由检耳中，却无异于惊雷。
“这种手段藏得极深，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
“现在，你应该知道我说的病根是什么了吧？”
帝王沉迷后宫，导致精元受损，其实算不上多稀奇的事情。
朱由检真正严重的地方，是那股龙气正在持续流失。
一国之君承载国运，本身便有龙气护体。
龙气既代表帝王气运，也与皇位根基息息相关。
若被人长久吞夺，等到龙气耗尽之时，只怕这帝位乃至性命也就差不多走到了尽头。
朱由检脸色一变再变。
片刻之后，他像是终于联想到了某个人，眼神瞬间阴沉。
“贵妃……”
话只说到一半，他便停住了。
但紧接着，他已经彻底明白李怀仁刚才所指为何。
“李神医，朕知道了。”
朱由检神色冷了下来，眼底也多了几分决绝。
李怀仁看了他一眼，心中倒是还算满意。
至少这朱由检没有因为宠爱一个女人，到了这种时候还犹豫不决。
若连这点帝王该有的果断都没有，那他还真懒得继续替此人医治。
朱由检重新郑重抱拳。
“还请李神医出手，替朕将这个祸根彻底拔除。”
这一刻，他的气势明显变了。
原先那份迟疑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帝王该有的狠厉。
既然事情已经被查出来，他就绝不可能继续姑息。
李怀仁微微点头。
“可以。”
随后，他很自然地补充了一句：“诊金一万两黄金。”
这样的数目对寻常人来说自然是一笔天文数字，可对大明皇室而言，还不至于拿不出来。
朱由检甚至没有半点犹豫。
“只要能彻底解决朕身上的问题，一万两黄金算不得什么。即便李神医要十万两，朕也照样拿得出。”
如今压在他头上的两座大山已经倒了。
安王伏诛，叶神机也已经身死。
外面的隐患暂时清理干净，那么接下来，宫里那些隐藏多年的麻烦，自然也该连根拔起。
诸葛正我站在一旁，眼眸微垂，并没有插话。
既然李怀仁愿意亲自处理，他自然没有什么好担忧的。
“那就走吧。”
李怀仁摆了摆手。
“皇上不是已经知道病根在哪里了吗？”
朱由检当即伸手相请。
“李神医，请随朕来。”
走出两步，他又回头看向诸葛正我。
“太傅也一同前往。”
“臣遵旨。”
诸葛正我抱拳应下，随后跟在二人身后。
几人才刚刚走出御书房，守在外面的几名太监便赶忙迎了上来。
“皇上这是要去何处？”
朱由检面无表情，直接下令：“去贵妃宫。”
“遵旨！”
几个太监立即起身，在前方开路。
李怀仁则丝毫没有进宫后的拘谨，直接和朱由检并肩而行。
一行人穿过数座宫殿，很快便来到一处装饰精致的宫苑之前。
朱由检停下脚步，目光在殿门上停留片刻，声音已经听不出什么情绪。
“李神医，这里便是贵妃居所。”
“还请随朕进去，替朕看一看这位贵妃。”
说罢，他率先迈步走进宫中。
李怀仁和诸葛正我紧随其后。
殿内的宫女太监见皇帝突然驾临，顿时跪倒一片，纷纷叩首见礼。
不多时，一名身穿华贵宫装的女子，在几名侍女搀扶下从内殿缓缓走来。
女子容貌极美，身姿婀娜。
无论眉眼神态还是举手投足，都透着一种柔弱动人的气质，极容易让人生出怜惜之意。
她正是如今大明后宫之中最受朱由检宠爱的贵妃。
女子上前盈盈一礼。
“臣妾参见皇上。”
朱由检看着她，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冷冷说道：“起来吧。”
贵妃显然察觉到了异常。
她起身之后，目光在朱由检脸上停了一会儿，随即露出一抹柔和笑意。
“皇上今日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人惹您不高兴了？”
朱由检没有回答，而是侧过身，指了指站在旁边的李怀仁。
“这位便是如今名动天下的李神医。”
“朕今日带他过来，是想让他也替你看看身体。”
李怀仁从进门开始，便已经将这位贵妃打量了一遍。
不得不说，此女的确称得上天生丽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