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李莲花已经亲自开始追查当年的真相。
以他的能力,只要沿着线索一路查下去,迟早会有答案。
至于百川院……
虽然手里掌握着不少江湖刑案和消息渠道,可在李怀仁看来,这群人的能力也就那么回事。
真指望他们查清十年前那桩复杂旧事,未免太高看了些。
纪汉佛与石水对视一眼。
两人一时间还真有些拿不准李怀仁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过既然对方已经明显表现出不想多谈,他们自然不敢继续纠缠。
纪汉佛再次抱拳。
“既然如此,我等就先告辞了。”
“今日多有叨扰。”
他说完后退两步,随后才转身离开。
石水与肖紫衿也一同跟了出去。
没过多久,三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医馆外。
苏小慵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全部看在眼里。
以前百川院那些院主,在她看来已经是江湖上身份极高的人物。
可如今到了李怀仁面前,却一个个恭敬得不敢有半点放肆。
这让苏小慵心里忍不住升起几分小小的得意。
不愧是大宗师。
身份和地位果然完全不是寻常武者能够相比的。
李怀仁本人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他抬眼扫了扫外面,很快又收回视线。
现在对他来说,真正值得关注的还是李莲花那边的进展。
他倒想看看,对方这一趟究竟能够查出多少东西。
与此同时。
金鸳盟一处分舵之中。
角丽谯刚从笛飞声休息的房间里走出来。
经过一段时间调养,笛飞声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
虽说距离完全恢复还有一段时间,但至少没有什么性命之忧。
确认这一点以后,角丽谯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
只是想到怀仁医馆里的李怀仁,她的脸色很快又沉了下来。
“那个李神医到底是什么来历?”
角丽谯眉头紧皱。
“竟然连盟主都不是他的对手。”
纵横大熙江湖这么多年,她还从未遇到过如此可怕的强者。
尤其想到当时那一指的威势,直到现在依旧让她心有余悸。
她很清楚。
若当时李怀仁真的动了杀心,无论是笛飞声还是她,恐怕都不可能如此轻易逃走。
这个人,绝对不能用常理衡量。
角丽谯正暗暗思索,外面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一名金鸳盟弟子匆匆进入,来到她面前后立刻单膝跪地。
“圣女!”
“刚刚得到最新消息。”
“我们已经查到怀仁医馆那人的身份了!”
说话时,那名属下声音明显有些发颤。
角丽谯眼神骤然一冷。
“说。”
那名弟子深吸一口气,不敢迟疑。
“根据大内那边流出的消息,此人极有可能就是大明那位突然崛起的神秘李神医。”
“而且传闻……”
他顿了一下,才艰难说道:“对方是一名大宗师境强者。”
话音落下。
角丽谯那张原本妖艳绝美的脸瞬间僵住。
“大宗师?”
她猛地转身,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再说一遍!”
那名属下被她吓得身体一颤,却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那位李神医……极有可能是一位真正的大宗师。”
“滚出去!”
话还没彻底说完,角丽谯已经挥袖一扫。
一股劲力当场将那名弟子掀飞出去。
砰的一声,人直接跌出房门。
可角丽谯此刻根本顾不上这些。
她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大宗师。
怎么可能?
她原本已经知道李怀仁很强。
可再怎么猜,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是一位真正站在武道巅峰的大宗师。
那种级别的人物,已经不是单靠金鸳盟高手数量就能轻易对付的存在。
想到自己此前居然还跑去怀仁医馆试图魅惑对方,甚至想把这种人控制在自己手里,角丽谯心中都不由升起一丝寒意。
当时李怀仁若真想杀她……
她恐怕早就已经死了。
角丽谯的眼神越来越凝重。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突然从大明跑到大熙?”
她低声自语,声音里第一次多了几分压不住的慌乱。
事情已经彻底超出了她原本的掌控。
而且李怀仁从现身开始,几乎所有行动都围绕李相夷与四顾门展开。
难道……
对方真是专程为了李相夷而来?
想到这个可能,角丽谯的心顿时更乱了。
“李相夷身后竟然站着一位大宗师……”
“这个人凭什么总有这样的运气!”
角丽谯眉头紧锁,那张向来妩媚妖娆的脸上,罕见地多出了几分凝重。
她很清楚,一旦真有大宗师插手李相夷当年的旧事,自己这些年隐藏在暗处的许多谋划,都有可能被一点点翻出来。
尤其云彼丘那边。
只要顺着当年的碧茶之毒继续追查,迟早会牵扯到她。
“不行。”
“绝不能任由李相夷把事情查到底。”
角丽谯眼神渐冷,开始迅速思索对策。
然而没过多久,她眸光忽然微微一转,脸上的凝重竟渐渐化作一丝笑意。
既然无法轻易除掉对方,那为什么不能换一种思路?
“大宗师……”
角丽谯红唇微扬。
“若这样的人能够为本座所用,南胤复国之事,岂不是指日可待?”
想到这里,她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
“原本还以为是一场灾祸,现在看来,倒像是上天亲手送来的机会。”
一位大宗师确实危险。
但越危险的人,一旦能够掌控,价值也就越大。
角丽谯很快便做出决定。
她要再去一趟怀仁医馆。
只不过这一次,自然不会再只靠那点寻常魅惑手段。
角丽谯从怀中取出一个精巧的小盒。
盒盖开启之后,一只通体泛着暗红色泽的古怪蛊虫缓缓爬了出来。
虫翼轻轻震动,四周温度仿佛都随之升高了几分,一股极其隐晦的灼热毒息悄然散开。
角丽谯盯着盒中的蛊虫,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业火痋。”
“本座倒想看看,大宗师若中了南胤秘蛊,还能不能继续那么高高在上。”
她眼中满是自信。
业火痋乃南胤秘术之中极其可怕的一种蛊物。
一旦成功种入人体,若没有对应的南胤秘法压制,便会逐渐受到蛊毒侵蚀。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意志再坚定的人,也不得不低头。
“等你真正落到本座手里……”
角丽谯笑容越发妖艳。
“本座一定会好好招待你。”
说完,她直接以秘法将业火痋纳入口中,同时运功压住蛊虫的躁动。
准备妥当之后,角丽谯又重新梳洗了一番。
没过多久,一袭红衣的她便悄然离开金鸳盟分舵。
夜色渐深。
怀仁医馆早已熄去了大半灯火。
一道红色身影却悄无声息出现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