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实话。
在台风天气的影响下。
电车不管怎么说也不可能通行的吧?
“说的很好。”比企谷甩了甩眼前湿漉漉的头发,死鱼眼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车站,“但是你下次能不能早点说?”
“抱歉。”
“原谅你了。”
一旁的西宫结弦看着两人的互动,无奈地先一步跳下了自行车的后座。
不管怎么说,这种老式的自行车后座都有点太硌人屁股了。
“那这下该怎么办?”她问道。
这是一个问题。
地面上的积水已经没过脚踝。
三个人骑自行车的话,想要到达离这里有足足5km的青森,实在是不太现实。
“走一步看一步吧。”比企谷用手将头顶湿透的头发顺到脑后,“我记得2km以外的地方有一个出租车等待点。”
“真是麻烦。”
嘴上虽然这么说,穿着黄色雨衣的西宫结弦还是重新坐了回来。
……
雷雨交加,狂风大作。
在这种环境下,连睁开眼睛都很困难。比企谷艰难地踩着自行车,势必要跨过这样的恶劣环境。
但还是不免会撞到一些奇奇怪怪的陷阱。
就比如现在。
比企谷正茫然地倒在一处水坑里,背上承载着竹取一辉和西宫结弦两个人的重量。
等两人全部起身,他才终于挣扎着从脸下的水坑里爬了起来,一脸震撼地看着让他们摔倒在地的罪魁祸首。
一台倒在地上的自动贩卖机。
“为什么路中央会突然出现一个自动贩卖机?”他无法理解。
西宫结弦看着脸上一脸黑渍的比企谷八幡,拼命地捂着自己的嘴巴:“可、可能是被人给扔过来的吧?”
“谁会往池袋扔自动贩卖机啊?”
“总有一个平行宇宙是这样的。”竹取一辉回答。
“带着你的平行宇宙粪坑论吃大便去吧!”
比企谷八幡一脸可惜地低头看着自行车。
轮胎撞坏了一个。
“这下怎么办?”西宫结弦倒是没那么在意。
“不知道。”
唯一的交通工具,光荣退役。
网上打车的话,也至少要等一个小时。
没有办法了。
除非有奇迹出现。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察觉到了比企谷低落的心情。
一辆红色的小车来到了三人的身边停下。
车窗缓缓摇下。
宛如阳光般温暖的音乐从中照出。
是《Light》。
竹取一辉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和纽带乐队演奏的曲子。
他好奇地看向驾驶位上的人,神色一愣。
“大叔?”
而被叫到的男人也神色一愣,将身子从车窗里探了出来,仔细地打量着眼前戴着纸箱的白发少年。
“你是……少年?”
竹取一辉点了点头。
大叔立刻冲了下来,一把抱住了他。
“哈哈哈哈!没想到真是你小子啊!你怎么会穿着病号服在雨里溜达?”
一辉还没有回过神。
先不提在如此情况下遇到见过一面的熟人是什么样的巧合。
现在更加让他奇怪的是,大叔脸上的“X”竟然消失了。
“哎呀,见到你太高兴了,我都忘了你们还在淋雨了。”看着还在发呆的竹取一辉,大叔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快上我的车吧!”
“我跟你讲,这辆可是我新提的SUV,坐起来老带劲了。”
于是,在这样有些魔幻的情境下,三人被请上了这辆SUV的后座,呆愣愣地坐在了干燥舒适的坐垫上。
注意到了三人的疑惑。
大叔一边开车,一边解释了自己这一个月都发生了什么。
原来,在那天跟一辉稍微热血了一下之后,他终于把自己之前一直没有敢发出去的作品集寄给了各个公司。
虽然最初的几天还是跟往常一样,没有什么水花。
但是就在这个月月初,酢乙女家的大小姐突然看到了自己的设计图,而且立刻就将他高薪聘请成为了酢乙女家的房屋设计组组长。
理由只有一句。
“你的房屋设计很温暖人心。”
“这都多亏了你啊,少年!”
大叔给一辉比了个大拇指。
“没有你的话,我的梦想或许不会有实现的那一天。”
竹取一辉沉默地看着窗外的风景,没有回话。
《Light》还在大叔的车载音响里不断循环。
代表希望与光芒的音乐与少年自卑的内心交错。
比企谷八幡看了他一眼,立刻就意识到,这家伙又在心里把自己开除出“重要的人”的名单了。
他张嘴想说些什么。
却被驾驶位上的大叔给打断。
“死鱼眼少年。”
“他自己的人生,是属于他自己的。”①
“相信他吧。”
……
西宫结弦看着一言不发的纸箱,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相机。
“喂。”她捅了捅竹取一辉的胳膊,“要看吗?”
竹取一辉现在的大脑复杂,确实需要看一些别的东西来好好放松放松。
所以他点了点头,将自己的身子靠在了西宫结弦的旁边。
青蛙、蛤蟆、麻雀、枯萎的樱花、被乌云遮住的月亮。
还有他自己。
“你知道吗。”西宫结弦没有抬头,“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感觉你是个死人。”
“死人。”一辉重复了一遍。
“对。”她点头,“对这个世界没有期待。”
“有点像幽灵。”一辉评价。
“或者说,更像失去了记忆的辉夜姬吧?”西宫结弦猜测。
“但是。”
“但是。”
一辉跟着重复。
“你却被那么多的人爱着。”
“……”
“这样。”
一辉重新把头扭向模糊不清的车窗外。
前往青森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不知道是不是台风的关系,东京的汽车像是约好了一样倾巢而出,将一辉一行人堵死在了最后的3km处。
天色渐深, 离青森的总表演开场只剩下最后的15分钟。
比企谷看着窗外比蜗牛还慢的车流,下定了决心。
“抱歉了,大叔。”他打开车门,“谢谢你能送我们到这里。”
“哦!”大叔挥了挥手,“假面骑士要在雨中奔跑了吗?”
“啊。”比企谷拽起还在发呆的竹取一辉,“骑士的内心正在哭泣啊!”
西宫结弦匆忙地举起手里的雨伞,和比企谷一起拖着瘫软的竹取一辉下了车。
此时,《Light》恰好播放到了最后的高潮部分。
钢琴的旋律昂扬向上,仿佛要冲破天空中的乌云。
「因为有你 我才能够在这里」
大叔笑着向已经远去的三人喊道:
“真是一首很好的音乐啊,少年!”
“谢谢你,也谢谢你的音乐!”
……
“呼——呼——呼——”
三人在瓢泼大雨中喘着粗气奔跑着。
尽管有着西宫结弦带来的雨衣和雨伞。
但是在台风天气下,原本还能勉强支撑的雨伞,现在已经被吹成了一根导盲杖。
西宫结弦顺理成章地把它升级成了探测水坑的妙妙工具。
“死鱼眼!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
西宫结弦搀扶着随时会散架的白发活死人,脚步已经慢了下来。
“还差2km。”比企谷咬了咬牙,“该死,离表演开始就剩最后5分钟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摩托切开积水,在他们面前停下。
骑手摘下头盔,露出一张被雨水打湿也还笑得出来的脸。
“结城学长?”比企谷愣住了。
“看来你们需要一点帮助啊。”
结城苍太把头盔夹在胳膊下面,扫了一眼三个人狼狈的样子,最后看向竹取一辉。
“上次那场演出,我在台下。”
“那首歌很好听。”
竹取一辉没说话。
比企谷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喘着气:“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听说轻音部今天还有演出。”结城笑了一下,“本来只是想当个观众,没想到先在路上捡到人了。”
“活死人。”西宫结弦面无表情地补充。
结城笑着看了下时间。
“还剩不到五分钟,你们跑是肯定跑不到了。”
他把备用头盔递给西宫结弦,又伸手将竹取一辉扶上后座。
“我先送你们两个过去。”
“那比企鹅呢?”一辉问。
“我现在是比企鱼。”比企谷摆了摆手,“不用管我,我一会儿就到。”
察觉到竹取一辉担心的目光,比企谷扯出一个笑容。
“放心,我今天已经当过一次死鱼了,再当一次也没什么。”
结城发动摩托。
雨点砸在头盔上,噼里啪啦地响。
两公里的水路,在结城苍太精湛的车技下被缩短成了几分钟。
风从雨衣的缝隙里钻入,连带着手里的纸箱也被吹得沙沙作响,却意外地没被吹走。
摩托在青森侧门前停下。
西宫结弦先跳下来,扶着竹取一辉翻下了摩托。
“到了。”结城苍太打了个招呼。
竹取一辉抬起头。
“谢谢……”
“不用谢。”结城苍太把头盔摘了下来,笑容还是那么阳光,“上次的歌,我还没有跟你好好说过。”
他伸手拍了拍竹取一辉手里的纸箱。
“谢谢你的音乐,一辉。”
“谢谢你们带给我的力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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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少年你的人生,是属于少年你自己的。
这句话出自《假面骑士响鬼》。
虽然跟大多数假面骑士的观感不同,但我认为这是非常有教育意义的一部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