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玉莲的话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张青山心上。
他上前一步，伸手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郑重：
“你胡说什么呢。”
田玉莲靠在他怀里，沉默了很久。
灶台上那盏昏暗的灯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泥墙上，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然后她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了很久的情绪：
“你昏迷那三天，我偷偷去了医院。”
张青山微微一顿，没有打断她。
“我站在病房门口，想进去照顾你。可是从门缝里……我看到青舒水果超市的那个女老板，就坐在你床边。”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青山，你现在生意越做越大，认识的人也都是领导、老板。”
“我只不过是一个没文化的寡妇，连自己的娘家都看不起我。”
“我在你身边……只会丢你的面子。”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声音轻得像是要碎掉：
“要不，我们以后……还是别见面了吧。”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张青山握着她的手松开了。
田玉莲心里猛地一沉，以为张青山真的默许了这句话。
张青山微微弯下腰，视线与她齐平，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声音不高，一字一句无比霸道说道：
“玉莲姐，你是我的女人。”
“是我的女人，就配得上最好的。”
“你在我心里，比那些领导、老板重要一千倍一万倍。”
“你要是因为这事不开心了，我明天就不做这些生意了，好好陪着你，直到你开心为止。”
田玉莲一下子急了，猛地抬起头瞪着他，眼眶还红着，声音却一下子提高了：
“你胡说什么呢！村里这么多人指着你带着大家赚钱呢，你要是撂挑子了，他们怎么办？”
张青山看着她着急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想让我好好带大家赚钱，你就得开心才行。”
田玉莲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真心，忽然觉得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那些自责、自卑、自轻自贱，在这个男人面前全都变得毫无意义。
他不是不知道她的过去，不是不知道她的出身，可他看她的眼神，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
她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低下头，脸颊上飞起两团红云，嘴角却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好，姐开心还不行吗？”她破涕为笑，抬手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把。
然后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墙角那只水桶里游动的几条鱼上，语气轻快起来：
“青山，你还没吃饭吧？姐去给你做饭吃。”
她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腰，伸手探入水桶。
那水桶里养着几条鱼，其中一条体型最大、浑身泛着金黄色光泽的，正是黄颡鱼，也就是常说的黄辣丁。
那鱼极为生猛，在她手里疯狂甩尾，水花溅了她一脸，差点脱手飞出去，田玉莲眼疾手快一把攥紧，嘴里念叨着：
“这条鱼我跟它斗了好几回了，今天总算逮着了。”
张青山在一旁看着她跟一条鱼较劲的模样，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那条鱼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黄辣丁哪里弄来的？”
这条黄辣丁的体型比市面上常见的足足大了一圈，浑身鳞片在灯光下泛着金黄的光泽，尾巴甩动时力道大得惊人，水珠甩得满屋子都是。
田玉莲熟练地用刀背敲晕鱼头，一边刮鳞去内脏一边回答，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太好意思的羞涩：
“你还记得咱们上次去那个野湖吧？”
“我在那里抓的，专门给你留的，想等你回来给你炖鱼汤喝。”
闻言，张青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黄辣丁肉质本来就鲜美，是炖汤的上品，她好不容易抓到，却留给了他。
田玉莲背对着他忙碌着，弯着腰在水槽前洗鱼。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轻薄的长裙，纱棉的料子柔软贴身，因为洗鱼的动作微微向前倾着身子。
那薄薄的长裙便紧紧地绷在她无比丰腴的腰臀上，饱满圆润的轮廓被月光勾勒得无比清晰，彰显出无比诱人的腰臀比。
张青山的视线落在那道诱人的弧线上，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呼吸不自觉地重了几分。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然后伸出手，轻轻覆在了那圆润挺翘的弧度上。
田玉莲的身子轻轻一僵，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怪的笑意：“做饭呢，别闹。”
张青山站在她身后，手掌依旧没有移开，反而变本加厉地缓缓向上滑去，沿着腰肢的曲线一路摩挲。
他微微俯下身，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哑而滚烫：
“你做你的，不影响。”
田玉莲的脸一下子红透，咬着嘴唇，声音细微地发着颤：
“青山，等做完饭……”
话音刚落，张青山粗重的声音传来：
“我等不了了……”
下一刻，屋子里很快便奏响了一曲旖旎的乐章。